第63章滿路笙歌化悲音
第63章滿路笙歌化悲音(第4/6頁)
或者,是為了在她死後,用戴著麵具的人冒充她,繼續坐在皇位上。
她關上窗戶,回到桌前,鋪開一張紙,拿起筆。
她在紙上寫了四個字——觀天閣。
然後畫了一個圈,把三個字圈在一起。
圈的外麵,她畫了很多線,每一條線的末端寫著一個名字。
周德勝、周德榮、劉德茂、劉德勝、清虛道士、錢萬貫、柳元宗、周文彬、張真人、白景軒、柳如煙、阿繡、那個冇有名字的小女孩。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條命,每一條命都是觀天閣欠下的債。
她放下筆,把紙折好,鎖進櫃子裡。
窗外,黑貓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很短。
像是在說——吃飯了。
又像是在說——天黑了。
也像是在說——該歇了。
她吹滅了燈。
故事發生在蘇州喜鵲巷。
巷子不寬,青石板路麵被歲月磨得發亮,兩邊的院牆爬滿了淩霄花藤,夏天的時候花開滿牆,遠遠看去像一條紅色的河。
巷子的儘頭有一戶人家,黑漆木門,銅環門扣,門楣上方的匾額寫著“周宅”兩個大字。
這戶人家的主人姓周,叫周世安,今年四十有三,在蘇州城裡開了一家最大的綢緞莊,家財萬貫,妻妾成群。
周世安要嫁女兒了。
他的獨生女兒周婉婷今年十七歲,生得眉目如畫,從小被父親捧在手心裡長大,吃的穿的用的,樣樣都是蘇州城裡最好的。
她的未婚夫是杭州知府的兒子,姓沈,叫沈明遠,據說是杭州城裡最年輕的舉人,才二十歲就已經中了鄉試,前途不可限量。
這門親事是周世安花了三年時間才攀上的,聘禮送了三次,第一次被退了回來,第二次被壓了價,第三次才勉強談攏。
三月初九,周家張燈結彩,大紅的喜字貼滿了整條巷子,鞭炮從巷口一直鋪到巷尾,炸了一天一夜。
花轎從周家出發,吹吹打打地抬了三十裡地,到了運河邊,換船,沿著運河南下,要到杭州去。
周婉婷坐在花轎裡,穿著大紅色的嫁衣,頭上戴著鳳冠,臉上蒙著紅蓋頭,手裡捧著一個蘋果,寓意平平安安。
她的貼身丫鬟春草跟在花轎旁邊,挎著一個包袱,裡麵裝著小姐的換洗衣裳和首飾。
周世安騎著馬走在最前麵,穿著一身嶄新的綢袍,臉上笑開了花,逢人就拱手,像是中了狀元一樣。
從蘇州到杭州,走水路要兩天一夜。
花轎從家門口抬到運河邊,三十裡地,吹鼓手換了兩撥,鞭炮放了三車。
周婉婷坐在花轎裡,手裡的蘋果從紅的捂成了黃的,又從黃的捂成了蔫的,她冇有吃,也冇有扔,就那麼捧著,像一個不會說話的道具。
到了柳河鎮,天就黑了。
柳河鎮很小,隻有一條街,街上有三家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