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善堂冤案遭遮掩
第45章善堂冤案遭遮掩(第3/4頁)
——“這個案子,隻能到這裡了。”
她不怪他,她知道他有他的難處。
但一千零八十個嬰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出醫館。
外麵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有人在笑,有人在吵,有人在討價還價,有人在跟鄰居閒聊。
一切如常,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那個地下室裡,曾經堆滿了嬰兒的碎骨。
那些碎骨已經被收走了,被埋在了城外的亂葬崗,冇有墓碑,冇有名字,冇有人記得。
但上官沉舟記得。
她會一直記得。
上官沉舟站在醫館門口,看著巷口的那棵老槐樹。
槐樹已經發芽了,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個新的生命。
春天來了,但有些人永遠留在了冬天。
她轉身回了醫館。
揚州城北有一座高臺,名叫銅雀臺。
此臺非曹魏之銅雀臺,乃前朝一位鹽商所建,取“銅雀春深”之意,臺高三丈,臺基用青石砌成,臺上建有一座三層樓閣,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是揚州城最氣派的建築。
鹽商早已敗落,銅雀臺幾經轉手,如今歸了揚州府,用作祭祀大典的場所。
每年三月三,揚州府都要在銅雀臺上舉行祭祀大典,祭天祭地祭祖宗,祈求一年風調雨順。
今年的祭祀大典定在三月十五,比往年晚了十二天,據說是知府周明遠請高人算過,說今年的吉日不在初三,在十五。
祭祀大典那天,上官沉舟也在揚州。
她是來看一個病人的,病看完了,正準備回蘇州,周明遠派人來請,說大典上出了事,讓她趕緊過去。
上官沉舟趕到銅雀臺時,祭祀大典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臺下的廣場上擠滿了人,有的在哭,有的在叫,有的在往外跑,有的癱在地上起不來。
臺上的官員們臉色鐵青,手足無措,像一群被掐了頭的蒼蠅。
周明遠站在臺中央,手裡拿著一條白布,白布上沾滿了血跡,他的手在抖,白布也跟著抖。
“上官姑娘,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上官沉舟冇有問出了什麼事,直接走上了銅雀臺。
臺高三丈,臺階是青石鋪的,一共九十九級,每一級都刻著祥雲紋樣。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級,眼睛一直在觀察四周。
臺上的樓閣大門敞開,裡麵的祭壇上擺著三牲祭品,香爐裡的香已經滅了,青煙還在嫋嫋地飄。
祭壇的正中央,放著一隻青銅鼎。
鼎不大,隻有三尺高,三足兩耳,鼎身上刻著饕餮紋。
鼎的蓋子被掀開了,扔在地上,蓋子的邊緣有血跡。
鼎裡麵,是一具屍體。
屍體已經被熔化了大半,隻剩下半截軀乾和一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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