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獨守陰司
第389章獨守陰司(第2/3頁)
該在春天的細雨中嬉戲,在夏天的日光下懶洋洋的曬太陽,在秋天爬上樹摘果子,在冬天的深山裡追一隻小兔子。
她應該如她師傅所說的那樣,無憂無慮,豁達清朗。
可蕭辭憂的聲音漸漸沉了下去,像是被拉扯進一場永遠無法蘇醒的噩夢:
“後來,先帝殯天,戰亂四起,邪修妖兵亂世,又逢大旱,糧食顆粒無收。
大夏境內餓殍遍野,冤魂陰氣蔓延,百姓民不聊生。
師傅說,修道之人,當以護佑蒼生為己任,帶領弟子入世救人。
誅邪修,滅妖兵,祭天求雨,布陣引氣,煉丹治病,超度亡魂……”
蕭辭憂趴在裴修硯的背上,輕聲說:
“戰亂漸漸平息,百姓也恢複了日常勞作,但縹緲宗不再是那個不起眼的小宗門了。
街頭巷尾傳頌著縹緲宗神女降世、攜六大弟子護佑蒼生的事。
師傅一襲白衣,手持長劍,身姿綽約,容貌更是傾國傾城,開始被人作詩、作畫、雕刻成神像……
新王登基不到半月,便千裡迢迢來到縹緲宗進香祈福。
可師傅不願與王室糾纏,更冇想受人間香火,便將新王和百姓全都拒之門外。
然而新王‘一片赤誠’,竟跪在大門外叩拜師傅,並提出他與公主是骨肉至親,幼時因勢單力薄,隻能眼睜睜看著皇妹離開。
如今他貴為天子,不曾嘉獎功臣,不曾冊立皇後,第一道旨意竟是將公主冊封為鎮國長公主,接回宮中團聚……”
蕭辭憂沉默了很久,對那段過往實在難以啟齒。
她在回憶中都痛不欲生,更何況親口說給彆人聽。
裴修硯也不催促,隻輕輕的將她往上托了托,背的更穩當。
過了許久,蕭辭憂才說:“那個愚蠢的公主道心不穩,不僅沉溺於皇宮富貴,也相信了所謂的兄妹親情。
現在想想,什麼畫像、什麼幼時的玩具、什麼母妃臨終前的囑托,都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她說出了宗門的禁製秘術,就像是親手將宗門的鑰匙交給了劊子手。
將她養大的師兄師姐死在了她的愚蠢之中,連一句遺言都冇有留下……”
蕭辭憂覺得講述故事的好像是另一個自己,飄在她的靈魂上空。
她抬頭望天,眼眶酸澀,嘴裡卻仍不停的說著將軍、國師、皇帝。
說著她是如何弑君,如何讓大夏生靈塗炭。
說著她闖入陰司,大鬨地府,隻求再見故人一麵卻也冇有成功。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錯的太離譜了。
一步錯,步步錯。
葬送了他們的性命,還葬送了他們護佑的蒼生的性命。
所以他們恨我,哪怕是死都不想再見我。
可我想,人總是會投胎轉世的,我守在奈何橋邊,總能再見他們一麵。
就一麵。”
裴修硯聞言,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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