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一鯨落,萬物生,我帶你們回家
第410章一鯨落,萬物生,我帶你們回家(第1/3頁)
秦王沉默了。
這一刻好像失去了一切掙紮的氣力。
寧遠的分析,就像一根針,每一次都刺在他痛覺最敏感的神經。
太保山凶險異常,但尚有一半生還的機會。
寧遠的推測是冇錯的,他就是想要親自帶路,兵不血刃將寧遠永遠留在這詭異的奇門遁甲大山之中。
但他機關算儘,最後的殺手鐧也被寧遠給撕破。
這一刻,這個即將年過六旬,將一身都交給了疆場的男人,不由得嘲笑了起來。
他是在嘲笑自己,嘲笑他忍辱半身,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
一鯨落,萬物生,前者栽樹,後者乘涼。
他嘲笑魏王愚蠢,身邊養了自己的鬼都不知道,如今落得隻有五千鶴字營狼狽逃亡異鄉。
但現在他何曾不是跟魏王一個下場。
“到頭來…一無所有,哈哈哈…”秦王掩麵不知道是笑還是哭。
這一幕將不少人看得有些疑惑。
但也隻有寧遠明白他到底是在笑還是哭。
一個已經行將就木,野心即將實現的人,兒子死在了東庭,女兒作為聯姻交給西夏,西夏本該是他的後盾。
然而如今女兒卻站在了大乾,跟他作對。
而最該死的肯定是自己,殺了他的兒子,如今又一次次見他逼入絕境。
換做任何一個人,如何不恨。
秦王摸了摸眼角的淚水,看著蒼茫的雪原,唯有風雪在嗚咽,仿佛也為他感到遺憾。
漸漸的一切都將歸於平靜,他長歎一聲,將這一輩子的遺憾,隨著這一歎氣就此畫上句話。
他寸寸轉過腦袋,看向寧遠:“你贏了,這一次你是真的贏了。”
“殺了我吧,死在你小子手裡,我不覺得恥辱。”
寧遠平靜,隻是無比沉默的看著秦王,良久寧遠道:“作為鎮北府坐上賓,當我門客,助我推翻大乾專政,掃平中原動亂。”
“不用啦,”秦王苦笑搖頭,“一個敗家犬怎敢在你鎮北府做個門客?”
“再者說,我也無顏麵對自己,我是藩王,藩王的宿命隻有兩種結局。”
“要麼稱王,要麼站著而死。”
“稱王是不可能啦,但我想要有個體麵的死法。”
“寧遠,好好走下去,或許你真的可以,這一次不說假話,真心的。”
聽到秦王如此坦率的說出自己內心真正想法,寧遠也不再挽留。
秦王趔趄吃力的站了起來,早就在戰場留下一身病痛的他,隨著萬念俱灰徹底發作了。
那一瞬間,他整理的一絲不苟的發,瞬間散亂,在黑發之間是倔強而觸目驚心的白發。
原來三大頂級藩王比大家想象的要衰老。
他看向中原的方向,一步一個腳印宛若行屍走肉而去,不再有任何留戀。
後方…寧遠也冇有猶豫,緩緩抬起自己的弓箭,再緩緩瞄準了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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