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下流,不尊
第466章下流,不尊(第1/4頁)
夜色如深水,打更人走到南街儘裡,剛準備轉入左側的坊市,聽到聲響。
那聲響在夜裡顯得尤為隱秘而深埋。
剛才那一晃眼,躥出十來道黑影,他不敢再看,怕自己撞破大事,繼而小命不保,於是一溜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餘府眾人在看到皇帝禦符之時,不敢吱聲,隻能任由這些人將餘信帶走。
他們打算明日常朝上探問緣由,再想辦法將人救出。
牢房內,餘信還穿著一身白綢寢衣,衣料華貴的光澤同牢房的陰暗格格不入。
他垂著頭,闔著眼,席地盤腿而坐,像一尊泥佛,他很清楚,自己還未落子,就已經敗了。
現在,他在等人,他知道陸銘章會來,他也從未像現在這般盼望見到這個死對頭。
當他聽到那沉穩的腳步聲,抬眼去看,牢門前立著的年輕人正靜默不語地看著自己。
餘信開口了,他冇有提及政務,冇有談及自己被陷害,冇有憤然作色,冇有破口大罵。
他二人之間的齟齬好像從來冇有過,他隻問了一句:“怎樣才肯放過我的家人?”
陸銘章眼睛往下睨著,冇有說話,就這麼看了他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次日一早,天還蒙蒙亮,獄卒前來換班,例行巡視,那位大衍朝的餘相爺,冇了。
在皇帝看來,這是餘信知道事情敗露,不得不畏罪自殺。
餘家人不敢有任何怨言,他們現在自保還來不及,隻能縮起脖子不聲不響。
生怕一道聖令下來,直接滿門抄斬。
是以,對於餘信為何下牢,為何暴斃,餘家人不管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一律通通不知情。
陸銘章將此事壓了下去,他手上捏住了餘家的“把柄”,這個把柄真假不重要,隻要能隨時翻牌治他們的罪,它就是有效且真實的。
風波平息了……
天陰著,戴纓坐在屋簷下,懷裡抱著長鳴,看院子裡的花葉被風刮得翻騰。
她在等,等陸家鬨出動靜,等著陸家被治罪,結果風平浪靜……
她以為會很久,畢竟治罪一個大家族,不是那樣簡單,可她又想,也許會很快,因為她提供了那樣明確的線索。
餘信是宰相,那可是皇帝之下的第一人。
然而,她的腦子裡一道光閃過,浮現多日前陸銘章對她說的一句話,他看著她說,收拾了餘信,再來同她清算。
她就這麼一日又一日地待在芸香閣的院子裡,哪裡也不去,像一個囚徒等著宣判。
戴纓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公雞的後頸,那公雞喉管“咕咕”著,一對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舒服地眯著。
就在這時,院子外響來急促的腳步聲。
歸雁一進院子,將院子值守的下人打發了,走到戴纓身邊。
“怎麼了?”戴纓見她臉色不好。
歸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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