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美婦人和少年
第194章美婦人和少年(第2/5頁)
未見過這樣的陸銘章。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冷眼觀局的謀臣,而是一個赤手空拳麵對過往的男子,帶著一身傷痕叩問蒼天。
她忽然明白了。這一趟北行,不隻是為了奪地盤、聚兵力,更是他對自己信念的一次清算。
“我也要去。”她說。
陸銘章皺眉:“不必。”
“我去,並非添亂。”戴纓直視著他,“霍昭重情,若您隻帶刀劍而去,他隻會當您仍是權欲熏心之徒。但若有人同行,一個女子,一個無關緊要的隨從……或許能讓他看見,您所求的不止是江山。”
陸銘章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
第二日清晨,天尚未亮透,一行人便出發前往雪嶺。山路崎嶇,積雪未化,馬車難行,隻得棄車步行。寒風吹麵如刀割,元初裹緊鬥篷,緊跟在後。她本可留在驛站,卻被長安一句“殿下若真想看清真相,就彆怕凍著”激得咬牙跟上。
三十餘裡跋涉後,終於抵達山頂。一座低矮土墳靜臥於鬆柏之間,碑文模糊,唯餘“霍氏阿婉之墓”五字依稀可辨。墳前香爐冷灰,顯然久無人祭。
陸銘章立於墳前,久久不語。身後眾人皆屏息而立,唯有風聲呼嘯。
良久,一道沙啞嗓音自林中響起:“誰準你們踏進此地?”
眾人回頭,隻見一位老者拄杖而出,白發如雪,左臉一道深長刀疤貫穿眉骨,右臂空蕩蕩垂於身側。他眼神渾濁卻又鋒利,像一把生鏽卻不肯鈍化的刀。
“霍叔。”陸銘章轉身,深深一揖到底,“晚輩陸銘章,前來拜祭。”
老者冷笑:“陸家的人也配提‘拜祭’二字?當日城破,你父戰死,族人逃散,是誰棄北境於不顧?是誰引羅扶鐵騎入境?嗯?你說!”
陸銘章不起身,仍伏於地:“是我。”
老者怒極反笑:“好一個‘是我’!那你今日來做什麼?來炫耀你如今位高權重,成了羅扶的功臣?還是來羞辱我們這些還守著忠魂的老骨頭?”
“我是來問一句,”陸銘章抬起頭,雙目通紅,“若您當年不死守孤城,早早撤離百姓,是否會有更多人生還?若我父親當年不效忠昏君,不以卵擊石,是否北境不會淪陷至此?”
老者一怔。
“我問自己千百遍,”陸銘章聲音顫抖,“為什麼忠誠換不來太平?為什麼仁義救不了百姓?為什麼到最後,活著的人反倒成了罪人?”
他緩緩起身,解下外袍,露出肩背之上縱橫交錯的鞭痕與箭疤:“這是我被貶為奴時受的刑;這是我在羅扶軍中衝鋒時中的箭;這是我裝瘋賣傻三年,被人當作狗踢打留下的印記。我不是來求您原諒的,霍叔。我是來告訴您??我冇有忘記我是誰,也冇有背叛我想守護的東西。”
老者怔怔望著那些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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