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我的名字要和你一樣
第182章我的名字要和你一樣(第1/5頁)
雪後初霽,晨光微露,半閒小肆的門板才卸下一半,街麵尚覆著薄薄一層碎玉。戴纓挽起袖子,親自在灶前攪動一鍋牛乳粥,鍋底細火慢煨,奶香混著米粒的甜潤氤氳滿堂。她眼角餘光瞥見陸銘章立在院中井邊,正用冷水洗麵,肩頭還沾著昨夜落下的霜花。
他抬手抹去額上水珠,側臉線條冷峻如刻,可當察覺她望來,眉梢便輕輕一鬆,朝她笑了笑。
那笑極淡,卻像春水初融,竟讓戴纓心頭一熱,手中長勺險些滑落。
歸雁端著托盤從後廚出來,低聲稟道:“阿郎,馮院首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是今早從宮門口截下的消息??元昊召六部尚書密議‘春和堂’一事,定於三日後在文華殿廷推。”
戴纓聽罷,手上動作未停,心卻沉了下去。她知道這“廷推”二字分量幾何。若隻是尋常政務,何須六部齊聚?分明是朝中已將此事視作權柄之爭,要借禮法定生死。
她轉身掀開櫥櫃,取出一隻青瓷小罐,倒出幾粒藥丸吞下。這是陸銘章半月前親手配的安神方,說她夜裡驚夢頻仍,脈象浮躁,需緩緩調養。她冇告訴他,那些夢裡全是血色??有時是他倒在宮門前,有時是她在火海中呼喊他的名字,而他站在高臺之上,披著玄甲,背對她,再不回頭。
“彆擔心。”陸銘章不知何時已進屋,站到她身後,一手搭上她腰際,“馮牧之既敢遞疏,便不會臨陣退縮。他雖守禮重法,但心中自有是非。況且……”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已讓人把當年春和堂救治疫民的名錄送進了禦史臺幾位言官府中,連同他們親筆寫的謝狀與按印的手書。人心,未必全被權勢壓垮。”
戴纓轉過身,指尖輕輕撫過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這幾日睡得極少。”
“無妨。”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等這一關過了,我就陪你去終南山住些日子。你說過想看春櫻,我答應過你的。”
她望著他,忽然問:“若真到了那一天,春和堂重開,你是不是就要離開這裡了?”
陸銘章眸光微閃,冇有立即回答。
他知道她在怕什麼。
怕他一旦踏上舊路,便再難回頭;怕他重握權柄之後,那個會為她係圍裙、哄她吃藥的男人,終究會被鐵血政爭吞噬殆儘。
良久,他才開口:“我不是為了權回來的。我是為了人回來的。春和堂不隻是醫館,它是父親一生所求??以醫濟世,不分貴賤。當年它被查封,不是因為行醫有錯,而是因為它治了不該治的人:流民、降卒、罪臣遺屬……這些人,在廟堂眼裡不過是塵土,可在我父親眼裡,是命。”
他聲音低緩,卻字字如釘:“我要讓它重新開起來,不止在長安,還要在羅扶、在隴西、在每一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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