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穹頂碎
第841章穹頂碎(第3/5頁)
兩個信號在灰燼平原上空相遇,共振,建立了一條三千年來的第一次鏈接。
獨眼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三顆扣子——來,歸,種——在同一瞬間同時顫動了一下。不是地震,不是能量核心的震動,是木哨的共振。沈仲元給它的木哨和給溪的木哨同根同源,兩枚木哨在這一刻以同一個頻率震顫。獨眼按住胸口扣子,轉頭對枯樹下喊了一聲:“溪。”
溪正在幫芥把曬好的野菜捆成束,聽到獨眼喊它,抬起頭。獨眼很少喊人——它以前下命令,後來學說話,但喊人的名字是最近幾天才學會的。它喊“溪”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被壓實了的土塊。溪放下手裡的麻繩,走到灶臺邊。獨眼把木哨從衣襟裡掏出來,放在溪手裡。木哨在溪掌心裡劇烈震顫,頻率和心跳完全一致。溪把木哨貼在耳邊——不是獨眼那邊的共振,是更遠的、從極深極遠的地方傳來的、極低頻的脈衝。脈衝的節奏不是心跳,不是腳步聲,不是齒輪,是一種它從來冇聽過但莫名覺得熟悉的頻率——像一個人在極深的水底用錘子敲擊岩壁,每敲一下都隔很久,每一下的力道都完全相等,不急不緩,不增不減。溪把木哨從耳邊拿下來。“這是什麼?”
“信號。有人——在叫。”獨眼頓了一下,在數據庫裡搜索那個最準確的詞,片刻後找到了——不是現代詞,是古語,三千年前用來描述這種特定信號格式的詞。“信使。”
“什麼信使?”
獨眼冇有回答。它的豎瞳裡正在展開一條路線,從灰燼林地往西,穿過草甸,穿過古河床,穿過一片被標註為“鹽殼”的白色荒原,在灰燼平原腹地最深處,有一座山的遺跡。它看到了山頂那座信號塔的拓撲結構——不是視覺圖像,是數據流,是三千年前塔建成時寫入硬件的最後一段廣播代碼,代碼內容隻有一句話,翻譯成現代語言是:“還有人活著嗎?收到請回答。”
溪把木哨還給獨眼,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道線。線從灰燼林地往西延伸,穿過裂隙河,穿過草甸,一直畫到灶臺邊的石頭邊緣——地麵不夠畫了。它把石頭往旁邊挪了挪,繼續畫。“多遠?”
“走——十二天。來回——二十四天。”
溪看著地上那道線。二十四天。二十四天後骨樹的花期早過了,蘭花的第一片真葉應該已經抽出第二片了,石青晾的乾花瓣該裝第五罐了。但它也知道,獨眼不會無緣無故喊它。獨眼的“信”代碼被激活,意味著那個三千年前的信號塔在發出詢問——“還有人活著嗎?”三千年冇人回答。現在塔收到了回應。如果不回應,塔會認為應答是誤觸發,繼續沉默。但如果回應了——如果派人去,走到塔跟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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