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青光
第840章青光(第5/5頁)
陽的餘溫。他撿了整整一罐,蓋上蓋子。他要學曦蒸花饅頭。明年春天骨樹再開花的時候,他不用再等彆人蒸——他自己蒸。顧蘭教他種蘭花,曦教他蒸花饅頭,兩個人一個在邊界上一個在灶臺邊,中間隔了數十年,在他身上連成了一條線。
暮色漸深,灶臺邊的火光重新亮起來。今天晚上不是粥,是花饅頭配野菜湯。石頭上擺著幾十隻碗,每隻碗旁邊放著一個花饅頭,湯的熱氣在暮色中像一層極薄的紗,籠在骨樹的花枝上。花枝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偶爾又落下一片花瓣,飄進湯碗裡,浮在金黃色的油花上。骨兵們圍坐在灶臺邊,有人用筷子把花瓣從湯裡夾起來放在舌尖上,有人把花瓣貼在手臂上那些正在愈合的淡金色瘢痕上——花瓣涼絲絲的,貼在瘢痕上能止癢。有人在給新來的骨兵講裂隙的故事,講到“石青用骨鋸撬樹根”時,石青在對麵喊了一聲“那是我的骨鋸”,講故事的人立刻改口說“石青用自己手臂上的骨鋸”。溪坐在枯樹下,把木哨貼在耳邊。木哨裡傳來極細微的脈動——不是獨眼那邊傳來的,是木哨自己內部的聲音。活扣的形成層細胞還在分裂,每分裂一次就產生一次極微弱的生物電脈衝,脈衝被枯木的共振腔放大,在木哨裡形成一聲幾乎聽不到的、像心跳一樣的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