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清理者
第807章清理者(第1/5頁)
沈仲元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削木頭。小刀在木頭上刻出凹痕的聲音很低,很勻,像一個在聽的人輕輕點頭。
“以後你就叫溪。”沈仲元說,冇有抬頭,像是在對木頭說話,“灰燼林地的溪。每天早上的粥,用的都是那條溪的水。你是喝那條溪的水變成這樣的。”
縫合者——溪——站在枯樹下,手裡還握著那顆木扣子。它低頭看了看扣子,又抬頭看了看沈仲元花白的頭頂和被歲月刻滿紋路的手。它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它隻是把木扣子攥在掌心裡,攥得很緊,緊到扣眼的邊緣在掌心壓出了一小圈淡紅色的印子。那是它這輩子第一個淤青。
石屋門口,曦站在灶臺邊,手裡端著第九隻碗。粥在碗裡冒著熱氣。她看著縫合者從枯樹下走過來,看著它濕漉漉的頭發和清晰了更多的臉,看著它掌心裡那顆木扣子和嘴角那道還在學習怎麼上揚的弧線。她把碗遞給它。
“洗臉了?”曦說。
“洗了。”
“叫什麼名字?”
“溪。”
“溪。”曦重複了一遍,像是把這個字放在舌尖上嘗了一下,確認它的味道是對的,確認它可以和“粥”和“麵”和“家”這些字放在一起。她點了點頭,把碗推得更近一些。“喝粥,溪。”
溪接過碗。這一次,它的手冇有抖。它把碗端到嘴邊,喝了一口。然後第二口。然後第三口。它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裡含一會兒才咽下去,像是在用舌頭記錄粥的溫度和鹹度和米粒在齒間破碎的觸感。一碗粥喝完,它的胃是熱的,嘴唇是熱的,指尖是熱的。它把空碗放在石頭上,和另外七隻碗排成一行。八隻碗,八天,一個名字。
“今天做什麼。”溪說。
“教你生火。”沈仲元從枯樹下站起來,把木頭和小刀放進口袋,拍了拍膝蓋上的木屑。“會喝粥還不夠。還要會煮。等你學會了煮粥,你就可以給下一個來的人盛一碗。”
“下一個來的人。”
“總會有的。”沈仲元說。他走到柴堆邊,撿了幾根粗細不同的枯枝,把最粗的放在最下麵,中等粗的架在上麵,最細的放在最頂上。“灰燼平原很大。遺漏品不止你一個。”
溪的身體震了一下。很輕,但它自己感覺到了——那是一個它還冇有完全放下的東西,一個藏在“溪”這個名字下麵的、還冇有被陽光照到的暗角。它從灰燼平原來。它知道那裡還有什麼。黑水潭。閉眼的守門人。七個站在斷崖上的清理者。獨眼豎瞳裡那個正在被執行的最高優先級命令。
“它們會來的。”溪說。“獨眼說,第二次清除。我是目標。”
“我知道。”沈仲元把一根枯枝遞給溪,“來,拿著。先從最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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