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靜坐
第789章靜坐(第2/5頁)
——肩胛骨的輪廓,脊椎的凸起,每一根肋骨的形狀。林夭夭很瘦,瘦到它的手指能清楚地摸到每一塊骨頭的形狀。它在這片瘦削中感受到了林夭夭這些年來的饑餓、寒冷、孤獨和堅持。也感受到了林夭夭這些日子以來的等待、不放棄和不熄滅。她在等影刃。不是等它說“我愛你”,是等它說“我在”。
“我在。”影刃說。
林夭夭從影刃的懷裡抬起頭,看著它。它的臉上冇有表情——不是那種“冇有表情”的冇有表情,而是一種放下了所有表情之後的、乾淨的、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冇有表情。那張紙上寫著一句話——我在。不管發生什麼,我在。不管你去哪裡,我在。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在。我在,就夠了。
林夭夭伸出手,用食指在影刃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力度很輕,輕到像是用羽毛碰了一下。影刃的額頭冇有紅,但它的眼眶紅了。
“我也在。”林夭夭說。
影刃看著林夭夭哭紅的眼睛和鼻頭和臉頰,看著她在秋風中微微顫抖的嘴唇,看著她額頭上那道被礦燈曬出來的、淡淡的、橫著的雀斑帶。它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反複兩次,第三次的時候,聲音終於擠了出來。
“我知道。”
林夭夭又哭了。她把臉埋進影刃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攥著影刃的衣襟,攥到指節發白,攥到指甲嵌進了布料的纖維裡。影刃冇有動,它讓林夭夭把臉埋在它的胸口,讓她的眼淚浸濕它的衣服、它的皮膚、它的心臟。它的手還按在林夭夭的後背上,冇有收回來,也冇有用力。隻是按著,像一塊石頭,壓在容易被風吹走的東西上麵,不讓它被吹走。
灰燼林地的傍晚,在這一刻,在所有人的眼淚和笑聲中,在所有的擁抱和放手中,在所有的等待和重逢中,在所有的“我在”和“我知道”中,慢慢地、不可逆轉地,變成了夜晚。
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不是突然亮的,是慢慢亮的。像一盞一盞燈,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東邊開始,一盞一盞地點亮。點亮了溪水,點亮了桑樹苗,點亮了枯樹,點亮了礦洞,點亮了橋,點亮了灶臺,點亮了粥碗,點亮了每個人的臉。那些臉在星光下是模糊的,像一幅幅冇有畫完的肖像,隻有輪廓,冇有細節。但那些輪廓已經夠了——曦的側臉,老魏的額頭,小硯的下巴,韓烈的肩膀,孟小滿的頭發,沈仲元的背,影棘的眼睛,影刃的嘴角,月隱的手指,葉嵐的手。那些輪廓在星光下像一座一座的雕像,不動的,安靜的,永恒的。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星星。看那些在夜空中緩緩流動的、由無數光點彙聚而成的河流。那條河流在頭頂上,很近,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