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野菊花
第780章野菊花(第5/5頁)
。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安靜的、更深邃的、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弧度。
“你本來就不是。”影棘說,“你隻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夠了。”
林夭夭站在枯樹下,手裡握著那把桑木弓,弓弦已經鬆了,箭囊裡還插著六枚黑曜石箭頭。她看著影棘和影刃蹲在地上、十指相扣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安靜的、更深邃的、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弧度。她把弓掛在枯樹的枝杈上,把箭囊也掛上去,然後轉過身,向溪邊走去。她需要洗一洗臉,不是因為臉臟了,是因為她的眼眶紅了,紅得厲害,紅到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溪水是涼的。林夭夭蹲在溪邊,用雙手捧起水,潑在臉上。水很涼,涼得她打了個哆嗦,涼得她眼眶裡的熱意消退了一些,涼得她分不清臉上是水還是淚。她用手背擦了擦臉,看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模糊的,被水波扭曲的,像一個正在融化的、不認識的人。那個人的眼睛是紅的,鼻尖是紅的,臉頰是紅的,整張臉都是紅的,像一塊被燒透了的鐵,正在從內部向外散發著看不見的、滾燙的熱。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很輕,是影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