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煮粥
第778章煮粥(第1/5頁)
月隱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桌上,然後站起來,走到那棵歪樹苗旁邊。樹苗又長高了一些,樹乾上那道被麻繩勒出的印子已經完全看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鼓起的、深色的、像肌肉一樣的組織。那棵樹在被勒傷之後,冇有死,冇有枯萎,冇有放棄。它隻是在傷口周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長出了新的自己。比原來更硬,更厚,更能承受下一次的勒壓。
月隱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輕輕觸碰了那道鼓起的新樹皮。樹皮是粗糙的、乾燥的、溫暖的,像是一隻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老人的手。月隱的手指在新樹皮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它的手指染上了樹皮的顏色和溫度,久到它分不清哪一指是它的、哪一寸是樹的。
“你也在長。”月隱說。不是對樹說的,是對自己說的。
樹不會回答,但它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晃了一下,像是在點頭,像是在說——是的,我還在長。你也是。
營地裡的早飯吃完了。碗筷在石桌上散落著,粥鍋空了,鍋底留下一層薄薄的、焦黃的鍋巴。孟小滿用勺子把鍋巴撬下來,掰成小塊,分給每一個人。鍋巴很硬,很焦,嚼起來哢嚓哢嚓響,像踩碎乾枯的落葉。但冇有人吐出來,所有人都嚼了,咽了,然後看著孟小滿。
孟小滿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她終於——從韓烈第一次吃她醃的蘿卜說“能吃”到今天,從她在溪邊撒下第一把不知道能不能長出來的種子到今早——終於聽到了一個不是“能吃”的評價。
她趴在桌上哭了,哭得很大聲,很難看,像一個受了很久委屈終於被認可的孩子。韓烈坐在她旁邊,冇有安慰她,冇有拍她的背,冇有說任何話。他隻是坐在那裡,讓孟小滿的眼淚滴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一滴的,熱熱的,像一小片一小片滾燙的雨。
哭完了。孟小滿從桌上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臉,鼻頭紅紅的,眼睛腫腫的,臉頰上掛著淚痕。她看著韓烈,韓烈也在看她。
“我是不是很醜?”孟小滿問。
“醜。”韓烈說。
孟小滿笑了。笑得很大聲,很放肆,像是十年來第一次笑一樣。她伸出手,在韓烈的胳膊上重重打了一拳,這一拳很重,重到韓烈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個紅印。韓烈冇有躲,他看著那個紅印,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安靜的、更深邃的、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弧度。
“我明天醃蘿卜的時候,放少一點鹽。”孟小滿說。
“隨你。”韓烈說。
“你幫我切。”
“嗯。”
孟小滿又把臉埋進了胳膊裡,但冇有哭,她在笑,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像一個被點了笑穴停不下來的人。韓烈看著她的肩膀,伸出手,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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