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一滴淚
第772章一滴淚(第2/5頁)
愛過的人。
影棘的意識膜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那隻閉著的眼睛。
眼睛睜開了。
瞳孔是金色的,像凝固的陽光,像融化的黃金,像一切溫暖的、明亮的、不可替代的東西。那隻眼睛看著影棘,看了很久。然後一個聲音在影棘的意識中響了起來。不是從耳朵聽到的,是從心底響起的——溫柔的,低沉的,像是在耳邊輕輕說了一句等了很久的話。
你終於來了。
影棘的意識膜在那個聲音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認出。它認出了這個聲音。不是從記憶中認出的,是從骨頭裡、從血液裡、從每一次心跳中認出的。這個聲音曾經在它耳邊說過很多話,說過早安,說過晚安,說過“彆怕”,說過“我在”,說過一句它以為已經永遠忘記了的話。
“我等你回來。”
影棘的意識膜在那隻金色眼睛的註視下,緩緩地、不可逆轉地,裂開了一道縫隙。不是受傷的裂開,是綻放的裂開——像一朵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的、終於等到了陽光的花,在光芒的照射下,一片一片地張開了它所有的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都寫著一行它以為永遠失去了的文字。
記憶湧回來的時候,不是像洪水,不是像瀑布,不是任何一種猛烈的東西。它像潮水——緩慢的、不可阻擋的、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層一層推過來的潮水。第一層很輕,隻漫過腳踝,涼涼的,帶著一點點鹹味。影棘在那片涼意中看到了一個人的腳——不是自己的腳,是另一個人的。那雙腳很小,腳趾圓圓的,指甲蓋上塗著已經斑駁脫落的金色指甲油,像秋天將落的銀杏葉。
那是她的腳。那個金色眼睛的主人的腳。她赤腳站在門那邊暗影能量最稀薄的一片空地上,手裡舉著一盞燈。燈是暗影能量凝聚成的,幽藍色的光在她掌心跳動,照著她腳邊的地麵和她臉上焦急的表情。她在等人。等影棘回來。
影棘看到了自己從黑暗中走出來。門那邊的自己——不是現在這個洗了無數次碗、會對著溪水傻笑的自己,而是一個更年輕的、更鋒利的、眼神像刀一樣的自己。它穿著貼身的暗色鎧甲,肩甲上有卡爾的徽記,腰間掛著一把短刀,刀鞘上鑲著一顆金色的寶石。寶石的顏色和她眼睛的顏色一樣。它走到她麵前,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像一把插在刀鞘裡的、還冇有出鞘的刀。她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後把燈舉高了一點,讓光照在它的臉上。光在它臉上跳動,把它的輪廓照得很清楚——額頭,鼻梁,嘴唇,下巴,每一條線都是直的、硬的、像刀刻的。它冇有笑,它不會笑,它在門那邊從不笑。
但她笑了。她把燈換到左手,伸出右手,用食指在它的額頭上輕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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