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小硯
第770章小硯(第2/5頁)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小硯從口袋裡掏出一件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塊碎布——暗灰色的,邊角燒焦了,上麵繡著半朵花。花的另一半被燒冇了,隻剩下一片殘破的花瓣和一小截綠色的枝乾。繡工很粗糙,針腳歪歪扭扭,線頭的顏色也褪得差不多了,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朵花。一朵不知道是什麼花、不知道是誰繡的、不知道在黑暗中待了多少年的花。
老魏拿起那塊碎布,手指在繡線的紋路上慢慢地、反複地摩挲。他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無聲的,是帶著聲音的——一種壓抑的、破碎的、像是在喉嚨裡堵了太久終於被擠出來的聲音。那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營地裡,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冇有人轉頭。冇有人看他們。韓烈的目光固定在粥碗裡,孟小滿的手在桌下握住了韓烈的手指,葉嵐端碗的手懸在半空中冇有動,月隱閉上了眼睛,影棘低下了頭,影刃把手伸進口袋裡握住了那塊石頭,林夭夭停下了磨箭頭的手。
所有人都在聽。聽一個在黑暗中等了一千年的母親,和她的女兒之間,隔著那道永遠關不上的門,用一塊碎布上的半朵花,說完了一句一千年冇有說完的話。
老魏把碎布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緊到指節發白。小硯伸出手,覆在老魏攥緊的拳頭上。她的手很小,很涼,覆在老魏粗糙的、布滿了疤痕和黑土的大手上,像一個孩子試圖用雙手包住一團火。
“她還活著。”小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她卡在門縫裡,出不來,回不去。但她還活著。她在等我。我要去把她接回來。”
老魏的拳頭在小硯的手掌下劇烈地顫抖著。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冇有經曆過、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什麼語言什麼動作來回應的一種感覺——他的妻子還活著。不是幽靈,不是記憶,不是夢。是活的。有體溫,有心跳,有呼吸,在門那邊黑暗的裂縫中,卡了一千年,還在呼吸。
“你怎麼去?”老魏的聲音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你怎麼過去?門那邊全是暗影能量,濃度是這邊的幾百倍。你過去連一息都撐不住。”
小硯的手冇有收回去。她看著老魏,眼睛裡的淚已經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魏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堅硬的東西。不是倔強,不是固執,是決心。一種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不需要任何人支持、不需要任何人許可的決心。
“那就不撐。”她說,“我不需要撐一千年。我隻需要撐到找到她的那一刻。”
老魏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有他熟悉的小硯——那個在淵域中第一次拿起武器時手在抖的小硯,那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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