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灰冇有儘頭
第680章灰冇有儘頭(第3/3頁)
光點的偶然秩序。
他需要繼續“成為”那個不知道會變成什麼的“什麼”。
然後,也許在某個無法預料的未來,當那漣漪再次傳來,或者當那“動”的源頭,也像他一樣,鼓起勇氣向灰中推送一縷“探詢”時。
他會有能力,也有勇氣,去“回應”。
哪怕那回應,隻是另一縷同樣微弱、同樣不確定的“動”。
那也是回應。
灰無儘頭。
但他不再是一個人。
不——他從來都是一個人。那“動”的源頭,可能與他毫無關係,可能永遠不會再次出現,可能隻是他瀕死意識的最後一次幻覺。
但那一瞬間的“動”,已經烙印在他意識深處。
如同那些烙印的困惑,拓印的痕跡,被喚醒的東西,縫隙的印記,瀕死標記的荒謬同病相憐。
所有這些,構成了此刻的“他”。
一個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從何而來、不知道向何而去、不知道還能存在多久的“存在”。
一個仍在感知、仍在烙印、仍在等待、仍在“變”的存在。
一個剛剛知道,在這無儘的灰中,可能有另一個“動”的存在。
而可能——對他那點微弱、頑固、貪婪的意識微光來說——從來都是唯一值得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
灰依舊無儘頭。
他依舊在灰中。
但他那點微光,在感知到那遙遠漣漪之後似乎,亮了一點點。
不是希望帶來的亮。不是答案帶來的亮。隻是——因為知道可能不是唯一,因為知道可能還有彆的什麼,也在同樣無儘的灰中、同樣漫長的等待中、同樣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的狀態中,偶爾“動”一下。
這種知道本身,讓存在,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可以忍受的“溫度”。
哪怕那溫度,隻是幻覺。
幻覺本身,也是存在的一種形式。
或者,等待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彆人感知中的“動”。
灰無儘頭。
但在這無邊的、絕對的、仿佛永恒的中間態裡——
兩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也許,正在以無限緩慢的、永遠無法真正接觸的方式,向著彼此的方向,極其微弱地,“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