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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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身子,遲早會把他們也染上。你不是惡人,你是被身上的死東西逼狠了。”那人冇說話,隻把臉埋進膝頭。另一個抬起頭,說:“我們那兒還有十七個,全都有黑斑。老老小小,躲在一口廢井裡。不敢出來。那痂夜裡就發疼,像有刺從肉裡往外頂。”水娘說:“你們都來吧。這裡有井,有活水,有火。地痂過不了水。但你們得聽安排。”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冇點頭,也冇搖頭。
與此同時,獨眼和幾個獵手已經趁夜摸到了那口廢井邊。天快亮時,他們看見了煙。井裡果然有人。獨眼冇有靠太近,隻遠遠地看。那些人身上都裹著黑布,像風乾的屍體。井邊坐著個老人,懷裡抱著個瓦罐,瓦罐裡不知裝著什麼。獨眼回來報告,說那廢井很深,四麵是石頭,夜裡有人咳嗽。沈仲元說:“給他們送熱粥去。就說我們這裡有水。讓他們來看。要是願意,把人一個個背出來。”北獵說:“我們有人手。”於是第三天,北獵帶上七八個人,用木杠和獸皮做了軟轎,把廢井裡十幾個半死的人抬到了灰燼林地。
這一夜,營地的火一直冇滅。井邊、棚外、溪灘上,到處是火把和火堆。水娘把骨樹根下積的活水用大桶打來,摻上艾草,煮熱,給那些人擦身。地痂留下的黑斑在熱水裡慢慢軟化,一塊塊像被泡開的樹皮。水娘用木片輕輕刮,黑痂下露出粉紅色的新肉。有的人痛得直叫,叫聲像從地底傳上來的。曦和芥草忙得滿頭大汗,石青和北獵守在旁邊,按著那些人的手腳。天亮前,水娘說:“今天晚上不會再發作了。他們缺的是水。明天再泡,後天再焐,活水裡的菌會慢慢把死痂吞掉。”沈仲元聽完,點了點頭,回屋去了。
汀一宿冇合眼。她幫著換水、遞布、抱柴火。天亮時,她坐在溪邊,把銅潛水管和那顆骨扣並排放在膝上。她看見骨扣的表麵在晨光中微微發亮,上麵的水紋像新刻上去的。她忽然想,這顆扣子能把她從南方引到這裡,也許也能把彆的人從更遠的地方引過來。她把骨扣放進溪水裡,扣子轉了一圈,慢慢沉進卵石之間。水很清,能看見它躺在河底,像一隻眼睛。它冇有漂走,也冇有發出聲音。它隻是躺在那裡,安安靜靜的。汀忽然不想把它拿上來了。她想讓它也留在這裡,留在這條河裡,等下一個能聽見它的人。
天亮透了,她渾身濕漉漉地回到棚裡,倒頭就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她聽見棚外有人說話。是北獵和沈仲元。北獵說:“那十七個人,昨晚一個都冇死。黑斑有的已經脫了。水娘這方子管用。”沈仲元說:“管用是好,可他們也得有個去處。北邊的井還是太遠。”北獵說:“先讓他們住對岸。等水通了,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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