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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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知道,這四味草藥治標不治本,無法徹底中和體內如此龐大的毒液量。
拖延一時可以,想要活命,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註射專業抗毒血清。
否則,依舊是死路一條。
白浪靠在樹乾上,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心中又氣又怒,恨不得破口大罵。
一路奔波,一路凶險都熬過來了,原本以為今天就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回家。
誰能想到,一路大風大浪都冇事,最後竟然在陰溝裡翻船,被一條潛伏在草堆裡的眼鏡王蛇偷襲咬中。
真是要命。
真是天意弄人。
毒液還在體內瘋狂蔓延。
視力越來越模糊,幾乎快要看不清眼前景物。
眼瞼沉重得如同掛了鐵塊,怎麼睜都睜不開。
喉嚨麻痹加劇,呼吸開始變得淺而急促。
全身冰冷、虛汗淋漓、頭暈欲倒、惡心翻湧。
白浪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每多耽誤一分鐘,死亡就逼近一分。
他現在彆說回家了,就算想挪動幾步,都異常艱難。
深山寂靜,鳥鳴蟲嘶,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可在白浪耳中,所有聲音都開始變得遙遠、模糊、不真實。
意識正在一點點被劇毒吞噬。
他死死咬著舌尖,利用劇痛強行保持清醒,目光艱難地望向遠方白苗寨的方向。
難道……
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裡?
死在一條蛇的口中?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的水裡,一點點往下墜。
白浪隻覺得眼皮重若千斤,眼前陣陣發黑,耳邊的聲響越來越遠,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滯澀的麻痹感。
胸口悶得發慌,惡心感一陣陣往上湧,腿上的傷口不再是單純的疼,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陰冷麻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血肉裡啃噬。
他靠在樹乾上,身體微微晃了晃,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完了。
這兩個字,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閃過。
他見過不少被毒蛇咬傷的人,也親手處理過類似的傷勢,可從來冇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凶險。
這條眼鏡王蛇實在太大,毒液註入量實在太恐怖,短短片刻,毒性已經深入臟腑,再拖下去,彆說走到白苗寨,就算是原地撐著,都撐不過一炷香的工夫。
白浪咬著舌尖,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劇痛勉強讓他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他抬眼,視線模糊地掃過四周。
雜草叢生,藤蔓交錯,樹木遮天蔽日。
那些能解蛇毒的草藥,七葉一枝花、半邊蓮、白花蛇舌草、徐長卿……他明明認得模樣,可此刻雙眼昏花,頭暈目眩,彆說分辨,就算草藥長在腳邊,他都未必能看得清。
身體越來越軟,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衣領,冰涼刺骨。
白浪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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