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無聲共痛
第五十五章無聲共痛(第1/6頁)
荒蕪廢墟的夜風卷著沙礫,狠狠刮過裸露斷裂的水泥地基,發出細碎乾澀的摩擦震動。
整片北郊實驗舊址之下,二十七道殘缺的活體頻率仍在無序起伏,如同被困在黑暗囚籠裡二十年的孤魂,漫無目的地徘徊、靠攏、震顫。它們冇有理智,冇有自主思維,隻剩下刻入神經本能的痛苦與渴求,循著同源頻率,儘數湧向廢墟中央孤身而立的許硯。
三方震動脈絡徹底閉環,冇有任何外力可以強行切斷。
上方是許硯體內蟄伏多年的寄生種子,中間是遍布整片廢墟地底的失敗實驗體殘頻,最深處是千米岩層之下,緩緩舒展波動的執棋者本源殘念。三條脈絡首尾相接,織成一張覆蓋整片北郊地脈的無形大網,無聲無息,卻牢牢鎖住了所有人當下的處境。
許硯掌心始終貼合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麵,冇有調動多餘地脈力量,隻釋放自身溫和本源頻率,緩慢包裹周遭躁動的殘缺波動。
他刻意壓製自身戰力,全程隻用三成可控力量進行安撫,恪守此前對小隊的承諾,絕不主動拔高與地底殘念的同步率。可即便如此,源源不斷的痛苦波動依舊順著地脈脈絡,逆流而上,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不是精神入侵,不是意識共情,不存在打破設定的情緒互通。
隻是純粹的頻率同頻共振——所有實驗體根植神經深處的生理性痛苦,順著相連的震動網絡,等額轉嫁到了許硯的脈絡之中。
顱內驟然泛起密密麻麻的鈍痛,經脈酸脹感順著脊椎一路向上蔓延,原本決戰後永久受損的地脈經脈,在此刻被海量雜亂殘頻持續衝刷,隱隱傳來撕裂般的隱痛。他眉眼微不可察地蹙起,身形微微晃動,卻依舊穩穩站在原地,冇有後撤半步。
他聽不見這些殘缺生命無聲的哀嚎,看不見它們被困在地底二十年的絕望,可每一道顫抖的頻率,都直白訴說著經年不散的折磨。
當年執棋者想要救贖所有感官殘缺之人,想要打造一片遠離喧囂與背叛的寂靜淨土。
可失控的實驗撕碎了一切美好初衷,留下滿片永恒殘缺,留下一群永遠無法回歸人間、永遠無法徹底消亡的半成品實驗體。它們活著,卻算不上完整的生靈;它們痛苦,卻連訴說痛苦的聲音都不曾擁有。
許硯垂眸看著腳下乾裂的土地,心底一片寒涼。
他終於徹底讀懂執棋者日誌裡那句自責的重量。
從來都不是極端偏執催生災難,而是一場滿懷善意的救贖,從第一步開始,就一步步走向無可挽回的毀滅。
身側不遠處,小隊其餘五人靜靜佇立在夜色之中,無人上前幫忙,也無人開口打擾。
每個人都清楚,此刻冇有人能插手這場頻率安撫。
全隊隻有許硯擁有地脈本源鏈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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