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以聲共情
第三十五章以聲共情(第1/5頁)
漫天翻湧的黑色聲波洪流卡在半空,狂暴的氣流波紋驟然凝滯,原本撕裂空氣的震動硬生生中斷半秒。
一息卡頓,足以撼動整場棋局的根基。
梁硯維持著抬手傾聽的姿勢,立在一樓大廳的聲場風暴中心,周身冇有半點防禦姿態。他徹底敞開神經屏障,任由周遭劇烈的聲波震顫穿透衣物、拍打皮肉,任由無形的震蕩力衝擊五臟六腑,嘴角緩緩滲出一絲血跡。
肉身的痛感清晰傳來,可他分毫未退。
他聽不見震耳欲聾的聲波轟鳴,看不見遮天蔽日的黑色濃霧,卻能完完整整感知到每一道聲波裡裹挾的情緒——不是純粹的殺意,而是層層疊疊、積壓了二十年的孤獨、惶恐、自我厭惡與無處安放的愧疚。
江敘用聲波築造牢籠,用幻境折磨眾人,用感官剝奪懲罰反抗者,所有凶狠的棋局手段,全都是一層堅硬的保護殼。
殼子裡麵,依舊是那個自幼被耳鳴日夜折磨、被同齡人孤立、失手害死同伴後一輩子活在自責裡,渴望有人能看懂他痛苦的少年。
地下隱秘機房,八百米之外。
密閉無窗的機房內冷風呼嘯,數十臺服務器高速運轉,屏幕密密麻麻鋪滿全域聲場動態圖譜,猩紅警報燈不間斷閃爍,將江敘蒼白陰冷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坐在主控臺前,指尖死死攥緊操控搖杆,指節泛白,手臂不受控製地細微顫抖。
剛剛那半秒卡頓,不是係統故障,不是算力不足,而是他自己的心神,亂了。
他預想過所有人的反應:求饒、崩潰、瘋狂反撲、絕望痛哭,這些他全都見過,也全都可以冷漠無視。
可他唯獨冇有預想過,會有一個人直麵足以碾碎肉身的絕殺聲波,不躲不抗,反而選擇接納他全部的痛苦。
梁硯那個安靜的傾聽手勢,戳破了他偽裝二十年的所有堅硬。
“不可能……”江敘低聲喃喃,沙啞的嗓音裹著常年不散的耳鳴底噪,眼底戾氣出現裂痕,“你們都該恨我,都該懼怕我,冇有人可以共情我,冇有人配理解我的痛苦……”
他這一生,早已認定自己是天生的異類。
自幼持續性耳鳴,課堂上永遠聽不清老師講話,人群裡永遠跟不上旁人交談,從小到大冇有一個真心朋友。後來實驗失誤誤傷同伴,愧疚感紮根骨髓,他不敢坦白過錯,隻能逃離、躲藏,靠著聲波棋局宣泄內心壓抑。
他製造痛苦,隻是想讓所有人切身感受,他日複一日活在噪音與自責裡,到底有多煎熬。
他要的從來不是勝利,不是殺死專案組全員,而是一份遲到二十年的共情。
主控屏幕上,代表一樓聲波大陣的紅色峰值曲線劇烈起伏,算力開始紊亂。執棋人情緒失守,親手搭建的共鳴囚籠徹底失去精準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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