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懼心潰堤
第九章懼心潰堤(第2/7頁)
持續低位運行,藥物緩釋係統保持關停狀態,無遠程補藥波動。701目標未下發任何樓棟管控指令,全域監控保持常開,無異常視角跳轉。”
梁硯抬眼望向漆黑一片的樓道,眸色沉靜,一語道破凶手所有心思,完全貼合前文對峙伏筆:“他不是放任裂痕,他是不屑於修補。”
“他清楚人性本就脆弱,依靠恐懼維係的同盟早晚都會從內部瓦解。他不乾預、不安撫、不施壓,是不想用自身權限破壞對局公平性。他在等我依靠自己的能力,集齊所有證據,光明正大站上他的麵前。”
沈逾白的偏執,從來不是掌控人心的快感,而是極致且病態的公平執念。
“是否需要我方主動下樓接觸二樓住戶,搶抓情緒窗口期獲取口供?”曾莞依規詢問戰術指令,全程服從安排。
梁硯輕輕搖頭,依舊保持一貫隱忍克製的布局風格,拒絕一切冒進行為:“不必。”
“全樓預埋針孔監控無死角覆蓋,他足不出戶便能俯瞰整棟樓全部動線。我們主動靠近,會直接打破這場對局的平衡,他會立刻封存頂樓所有核心物證,徹底鎖死案件突破口。靜待即可,恐懼到了臨界點,人會本能自救。”
主動出擊即是破綻,靜待人心自潰,才是適配這場漫長博弈的唯一解法。
二人統一戰術,整夜房間保持絕對安靜,無走動、無開門、無窗邊窺探,完全複刻普通租客深夜熟睡的狀態,最大程度降低頂樓中控係統的警惕性,配合凶手想要的公平對局規則。
淩晨三點,全城墜入最深的夜色,市井喧囂徹底熄滅,萬籟俱寂。
樓道內,終於響起一陣細碎淩亂、反複遲疑的腳步聲。
這步伐和沈逾白標準化、零誤差、毫無情緒的巡檢腳步聲截然不同,也區彆於門衛沉穩警惕的值守步伐,腳步走走停停,每一步都帶著克製不住的顫抖,數次停在樓梯轉角進退兩難,滿是掙紮與惶恐。
來人正是二樓棋牌室老板娘。
長達十年的精神禁錮,加上昨夜頂樓對峙帶來的毀滅性心理衝擊,徹底壓垮了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腳步聲緩慢挪至三樓走廊,穩穩停在307室門前。門外死寂無聲,冇有敲門,冇有低語,隻有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喘息透過門縫滲入屋內。女人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指尖死死摳住冰冷的牆麵,用儘全身力氣,也無法鼓起敲門的勇氣。
她懼怕頂樓那人無所不知的洞察能力,懼怕私下泄密之後,自己的家人遭到牽連報複;可她更懼怕繼續困在這座囚籠之中,日複一日見證無聲消亡,最後自己也淪為一份無人知曉的失蹤案卷宗。
一邊是至親性命,一邊是自我毀滅,雙向拉扯之下,求生欲終究壓倒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梁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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