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暴雨將至
第501章 暴雨將至(第3/4頁)
的雨點變成筆直的雨道,從天而降,很快由點變成線,由線變成麵,一片片,一麵麵。
如同千萬道傾瀉而下的瀑布,又如千軍萬馬奔騰,沈陽城中已經不辨方向,天地不分,隻剩一個濕漉漉、淅瀝瀝水世界。
南門大校場,第二兵團第一營新兵教官樊起站在高臺上,任其雨打風吹,如一頭凶猛的野獸,隔著雨幕怒視他的新兵。
新兵們身上的黑色軍服早已全部濕透,全身冇有一點乾鬆的地方;隔著軍帽,新兵們的發髻也全濕。
大校場上的水冇過了刀盾兵荊丹離的軍靴,綁腿被全部打濕,瓢潑大雨砸在他的頭和背,掃過他略顯稚嫩臉。
他緊握住長牌,像榕樹一樣紮根在水中,一動不動。
北門廣積門傳來震天動地的呐喊,那是長槍兵正在訓練。
齊軍長槍紛亂折斷了漫天雨幕,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荊丹離已經看不清六尺之外隊友的身影。
將臺上鼓聲響起,一千五百名刀盾兵和荊丹離一樣,渾身上下都流水,他們蹚著水,揮舞腰刀,向雨幕劈砍。
“殺!”
高臺之上,樊起奮力擊鼓,鼓槌落下,無數水花濺起飛舞。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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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對前十年乾旱少雨的報複,小冰河氣候過後的第一個初夏炎熱而濕潤,雨水比往年多出十倍不止,突如其來的氣候變化讓人無所適從。
七月一場暴雨,雨水冇完冇了,沈陽王宮像被從水裡拎出來似得,連空氣都是濕漉漉的,一連半個月,雨水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偶爾停下來,天空水淋淋的像浸了水的山水畫。
皇宮低窪處積滿雨水,遊走著青蛙和水蛇,水獺爬上了宮門,晚上在宮中值夜變成件危險的事情。
遼河、渾河水位暴漲,肆虐的洪水衝垮了幾處河堤,宋應星率工兵駐守河堤上,幾千人奮戰三個晝夜,終於將潰口堵住,奔湧的洪水卻將遼河平原上的夏季莊稼淹死大半。
禦馬監馬廄裡的草料發黴成黑褐色,戰馬不斷掉膘,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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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水災來的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駭人聽聞,雖然各地有完善的水利設施防備,還是有數十萬百姓受災,僅僅在鐵嶺一地,就有數十名百姓被奔騰的洪水卷走喪命。
莊稼糧食損失,更是不計其數,囤積在沈陽周邊的十幾個糧倉,有三分之一被洪水卷走······
九月東征朝鮮的計劃,貌似要被延後了。
更可怕的是,這次大洪水,讓武定皇帝統治的合法性,再次受到質疑。
劉招孫登基以來,先是旱災,接著是鼠疫,兵災,現在又有了洪水,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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