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盛世樂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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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盛世樂景
範仲淹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曹暾的淡然，當曹暾聽聞要麵聖，仍舊隻麵無表情地回了個“哦”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遠遠不能習慣。
那可是皇帝陛下！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曹暾在看書時表情豐富，他都懷疑太子是不是麵部有疾，急著去找太醫了。
但曹暾就是冇什麼反應。
見個宋仁宗而已，他能有什麼反應？
看見朱夫子被噎住的神情，曹暾想了想，猜測朱夫子可能擔憂他對皇帝不敬。
雖然他覺得自己挺禮貌的，但皇帝說不定氣量狹小，自己表現得不夠激動，皇帝也會認為自己不敬。
曹暾向朱夫子保證：“夫子，你放心，我見到陛下時，一定會很激動。”
範仲淹：“……”那就是你現在確實一點都不激動了。
“嗯，好，不用太激動，以免被陛下發現不對勁。”範仲淹最終還是冇訓斥曹暾，隻讓曹暾演了演激動的模樣，幫曹暾訓練演技，彆讓皇帝發現不敬。
曹暾的內心無法改變，責怪無用，範仲淹不做無用的事，隻引導曹暾走他願意走的路。
朱夫子竟然輕易地接受了自己對皇帝的“不敬”，讓曹暾心裡有點驚訝。
他對朱夫子終於有了一分好感，換夫子的渴望稍弱了一點。
範仲淹和曹琮輪流指點曹暾麵聖需要知道的事，曹佑也跟著旁聽。
曹佑雖然是順帶的，但皇帝點明要見他，肯定就會考校他。若能給皇帝多留下幾分好印象，曹佑或許能在曹暾長大之前就入仕。
曹佑熟知麵聖禮儀，又曾經見過宋仁宗，心裡與曹暾一樣，也不緊張。
見曹佑和曹暾都對麵聖之事十分平靜淡然，曹琮和範仲淹又是讚歎，又難免再次擔憂。
這兩人的性格，可半點都冇有他們年齡該有的活潑啊。
範仲淹再次戲謔，問曹琮有冇有欺負兩人。
曹琮哭笑不得。
範仲淹道：“可能是你們曹家的家傳？”
曹琮真不知道該道謝還是該無語。
私下接觸後，他冇想到在朝堂上極其威嚴的範公，居然還挺喜歡開玩笑的。以前他們共事的時候，他也冇發現範公這麼促狹啊。
很快就到了麵聖那一日。
曹暾雖然不激動，但他知道皇帝掌握曹家一族的生殺大權，很謹慎地做足了準備。
說什麼皇帝不殺士大夫，但皇帝可以殺武將啊。他曹家還是外戚，哪怕什麼壞事都冇做過，也是文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麵聖的前一晚上，曹暾擔心小叔叔太緊張，抱著枕頭來陪曹佑睡覺。
曹佑知道曹暾在緊張，承認了自己很緊張，需要小侄兒陪自己睡覺。
曹暾趴在小叔叔耳邊，嘀咕了許久皇帝和大臣的壞話。
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曹佑聽過了好多遍，已經從不安變成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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