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想理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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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子。勾欄裡耍雜技的,跳歌舞的,扮滑稽的……各色演出應有儘有,一直演到三更天。每晚夜市燒掉的燈油,都夠曹暾一月夥食費了。
這樣熱鬨的地方,汗臭腳臭混合著各種香料和食物的香氣,還有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傳出來的屎尿腥臊味,其味道之難聞,可想而知。
曹暾無奈和小叔叔和解,伸手讓曹佑抱著走。他將臉埋在曹佑胸口,遮住無孔不入的臭味。
所以我才討厭出門啊!曹暾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咆哮。
今日出門,曹琮給了曹佑整整一貫錢。
寄祿官職決定正俸祿(基礎工資),曹琮的寄祿官職是正五品的觀察使,不提其他補貼和福利,月俸為兩百貫。
雖然看著很多,但曹琮既要還債,又要養活一大家子人,手中自然不可能隨意拿出一貫錢給晚輩逛街。這一貫錢,是從曹暾的例錢中支取的。
曹佑將近九斤重的銅錢纏在腰間,銅錢上再裹了一層皮子腰帶,腰間沉甸甸的,心裡十分踏實。
他小聲對懷裡的小侄兒道:“今天我帶了很多錢,帶你逛街逛個夠。你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就和我說。”
曹暾半個眼神都冇給裝豪氣的小叔叔。
一貫錢看似很多,但要想在紙醉金迷的東京城裡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那可遠遠不夠。
十陌錢為一貫。本來一百文為一陌錢,但民間慣愛減些,現在約定俗成,朝廷和民間都以七十五文左右銅錢為一陌,連官員發俸祿時也以七十七文錢為一陌。
所以叔祖父給小叔叔的“逛街費”,也就是七百七十文錢。
宋初一石米約八十文錢,如今連年戰爭和天災,一石米至少六百八十文起。
小叔叔要帶自己去打牙祭的潘家酒樓,一桌像樣一點的菜肴,不連酒在內也要至少兩貫錢,這菜還不能點蝦蟹、山珍,更彆提買其他東西了。
他抬頭看著自家小叔叔露出仿佛暴發戶般的豪氣神情,把臉往小叔叔的胸膛上一砸,無聲歎氣。
我曹家堂堂開國功勳,皇親國戚,怎麼就淪落到拿著一貫錢逛街,便開心得走路都快要飄起來的程度?
曹佑和曹暾已經用過早飯,曹佑便直接去了勾欄,先帶著小侄兒看戲。
他花了十幾文錢,尋了個裝飾著牡丹圖案的棚子坐。這座位費還附贈一杯熱水,但不能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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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柴火可是很貴的,連帶著熱水也不便宜。
事也湊巧,曹佑和曹暾剛坐下,戲臺子上正好換了新的班子上臺演出。
左右勾欄常客竊竊私語,說上臺的新來桑家瓦子演出的班子,其中唱“小唱”的乃是被裁減的樂坊樂人,今日來看戲的可有福氣了。
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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