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郎君有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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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晃了晃,裝出一副疲憊的模樣。
曹暾本就瘦小,皮膚白得幾乎看不見血色。這一晃,嚇得韓琦從椅子上蹦起來,一把將曹暾抱了起來。
曹暾:“……”我隻是裝累,至於這麼緊張嗎?
韓琦哪能不緊張?他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太子還這麼小,看著身體也很虛弱,他怎麼能讓太子一直站著聽他講課?
和學生講課講習慣了,韓琦現在才發現問題。
範仲淹也回過神,暗自後悔。
其實曹暾冇站多久,若是尋常同齡孩童,此時頂多按捺不住想要動一動,不會累到。
可能是曹暾那煞白的小臉太具有欺騙性,也可能是太子的身份太貴重,韓琦和範仲淹難免慌張。即使曹家隨行的大夫說曹暾冇問題,他們也不敢放鬆。
韓琦還擔心,是不是城外環境太差,讓曹暾感染上病症。他不敢再多和曹暾相處,讓曹佑趕緊帶著曹暾回家。
若不是怕嚇著曹暾,韓琦都要捶胸頓足了。
雖然他舍不得太子,但太子的安危才最重要啊,該早些把太子送回東京城才對!自己糊塗啊!
韓琦把曹暾送上馬車的時候,雙手都在顫抖,那泫然欲泣的模樣,把曹暾嚇得不輕。
曹佑瞥曹暾:看,裝累把韓資政嚇到了。
曹暾瞥曹佑:怪我囉!
叔侄二人在馬車裡麵麵相覷。
範仲淹伴君多年,察言觀色的技能點滿了。他雖然心裡還是很緊張,但一見叔侄二人的表情,就察覺了不對。
範仲淹猶豫了一瞬,試探地問道:“暾兒難道不是勞累過度?”
曹佑揉了揉曹暾的腦袋,幫曹暾解釋:“暾兒隻是拜見韓資政時太謙虛,待韓資政講課時,他又不好說自己之前是謙虛,所以強撐著聽困了,並不是真的勞累,也不是生病。抱歉,讓夫子和韓資政擔憂了。”
範仲淹重複道:“聽……困?”
曹佑忍笑:“暾兒,朱夫子要為你啟蒙,你該告知朱夫子你真正的學識。”
曹暾猶豫。
曹佑道:“暾兒,我朝少年天才眾多,五歲能詩文,九歲通五經者,比比皆是。你將來不是想考童子科嗎?敢應試童子科者皆不比你差。你若藏巧於拙,夫子怎麼能教導你?”
範仲淹再次腦海一片空白,隻能繼續重複:“應試……童子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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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暾仍舊不信任朱夫子。見朱夫子竟然與韓琦交好,他就更擔憂。
不過他轉念一想,若朱夫子真是韓琦認可的友人,那才學肯定極其出眾。叔祖父千辛萬苦為自己找來這樣的夫子,恐怕不會任由自己三言兩語就換人。他再擔憂,也隻能在朱夫子手下學習。
唉,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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