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慶曆五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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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刺史時的幕僚,得曹暾父親看顧頗多。他一見到曹暾就激動得熱淚盈眶,語無倫次,驚得曹暾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狸奴,忙把臉往小叔叔的懷裡一埋,快把腦袋鑽進小叔叔的衣襟裡。
曹佑拍拍曹暾的屁股:“暾兒,不得無禮。這是你夫子,趕緊下來行禮。”
朱夫子抬起袖口擦拭眼淚,勉強恢複了鎮定:“是老拙孟浪,嚇到郎君了。我乃郎君尊人的下屬,郎君本就不必行禮。快進馬車吧,彆著涼了。”
扒拉著小叔叔衣襟的曹暾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拍了拍曹佑抱著他的手臂,甕聲甕氣道:“小叔叔,放我下來。”
曹佑將懷中孩童輕放到地麵,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那不太敦實的小孩是易碎的琉璃做的,經不起半點磕碰。
曹暾拱手,神情冷靜自若,看不出剛才還嚇得貼在長輩懷裡不敢露麵的樣子:“小子曹暾拜見夫子。”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朱夫子十分激動,在曹暾還未彎腰時便半蹲著身體將曹暾扶起。
誰知曹暾實在瘦弱,朱夫子扶著曹暾的手臂一提,曹暾就雙腳離地。
他抓著朱夫子看似瘦弱的手臂,小短腿撲騰了兩下,雙眼茫然地瞪大,十分無措。
朱夫子感覺到手臂間曹暾的重量,哽咽不止:“郎君竟如此瘦弱!”
曹暾見朱夫子又哭了,本就表情不多的臉,板得更木然了。
雖然他明白“朱說”這個名字太常見,且朱夫子的自我介紹又不是寫字,也可能是“朱碩/朔/鑠”之類的同音,自己所想的那個人絕對不可能來給自己當夫子,但曹暾剛剛聯想到那個人,就見朱夫子數次激動哽咽,實在是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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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仲淹範文正公幾十年前曾經叫“朱說”。這名字世上大部分人都忘記了,連自家博聞強識的小叔叔都冇對朱夫子的名字有什麼反應。估計會因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一驚一乍的,隻有身為穿越者的自己。
範文正公才不會抱著我嗚嗚哭呢。
曹佑見小侄子又被嚇到,忙向朱夫子道歉,把曹暾抱回懷裡安撫。
他對擔憂的朱夫子道:“暾兒雖然瘦了些,近一年身體已經很好了,都冇生病喝藥。夫子不用擔憂。起風了,我們趕緊上車吧。”
“好,好,那就好。”朱夫子抹著眼淚道,“是,是,趕緊上車!”
見朱夫子仍舊語無倫次,曹暾忙把臉又埋在小叔叔胸口上裝怕生。曹佑倒是對朱夫子很有好感。
大哥已經去世三年多,朱夫子身為大哥的幕僚,竟對暾兒如對待自家少主人一般恭敬喜愛,見暾兒瘦弱竟落下淚來,可見朱夫子乃是一等一的忠誠之人。
曹佑兩世為人,上一世雖因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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