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孤臣難做,除了那個姓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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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孤臣難做,除了那個姓木的
天幕之上,畫麵靜止在那座令人窒息的金字塔圖譜上。
許久,鏡頭緩緩推進,重新回到了那間充滿檀香與茶氣的靜室。
一老,一少。
相對而坐。
“老師。”
那名年輕官員——也就是後來的帝師袁遠飛,膝蓋在蒲團上挪動了半寸。
“學生不明白。”
袁遠飛盯著老師那雙渾濁卻深不見底的眼睛,“您說這是規矩,是天道。可這天道,就是用來吃人的嗎?”
“大明要保,官也要保。這邏輯學生聽了二十年。”
袁遠飛指著窗外,儘管窗戶關著,依然能聽到遠處秦淮河畔隱約傳來的絲竹聲。
“可如今呢?官是保住了,一個個腦滿腸肥。大明呢?大明就像個千瘡百孔的篩子!”
“每朝每代都在喊懲治腐敗,每朝每代都在殺貪官。太祖爺剝皮揎草,成祖爺誅滅十族。”
“可結果呢?這貪瀆之風,就像是野草,割了一茬,長得更瘋!”
袁遠飛越說越激動,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您保了這些官,給了他們體麵,給了他們特權。可他們……真的利得了民嗎?真的能撐得起這大明的天嗎?”
老首輔冇有打斷他。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手裡端著那盞已經微涼的茶,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直到袁遠飛說完,大口喘著粗氣。
老首輔才輕輕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
“遠飛啊。”
老首輔放下茶盞,語氣裡冇有責備,隻有一種讓人絕望的疲憊,“二十年前,也有個徒弟問過我同樣的話。”
袁遠飛一怔。
“那時候,我也像你一樣,覺得隻要把這屋子打掃乾淨了,把灰塵都掃出去,這屋子就能住人了。”
老首輔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案幾上劃了一道線。
“可後來我明白了。”
“這屋子它是建在爛泥地裡的。你把灰掃了,泥還在。你把泥挖了,地基就塌了。”
“我的回答,二十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老首輔抬起眼皮,目光如刀,直刺袁遠飛的心口。
“不先讓官吃飽,有多少人願意做事?”
“這大明兩京一十六省,幾萬萬百姓,誰來管?誰來治?靠你我兩個人嗎?”
“還是靠那把龍椅上孤零零的皇帝?”
老首輔冷笑一聲,那是對人性的極致嘲諷。
“千裡做官隻為財。這是實話,也是醜話。但你得認。”
“你把他們的油水斷了,把他們的特權收了。他們憑什麼冒著風雪去修河堤?憑什麼頂著烈日去催科稅?憑什麼在那窮鄉僻壤裡熬日子?”
“靠聖賢書嗎?靠那幾句‘為天地立心’的口號嗎?”
“那是騙鬼的。”
老首輔重新拿起那枚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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