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他的晚年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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駁,“木公以首輔之身,行天子之權,天下英雄,儘入其彀中!他怎麼會孤獨?!”
“天下為公!”他又補充道,“這四個字,是木公親口所言!是他的畢生信念!心懷天下之人,又怎會拘泥於個人的孤獨?!”
先生冇有直接回答,“可是,你有冇有想過。”
“木公他老人家在世之時,所處的境況,和你,和我,和我們這個時代,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境況?”
光頭將領咀嚼著這句話,時代確實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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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公的時代,皇權至高無上,格物之學是新生事物,需要一個強權人物來庇護。
而他的時代,格物之學已是主流,皇權卻早已腐朽不堪。
可……這能解釋“孤獨”的來源嗎?
這能解釋他明明在“抄作業”,卻抄成了死局的原因嗎?
“你說人性是混亂的根源。這話有道理。”
先生重新拿起那個酒壺,自己抿了一口。
“可人性,也並非你所想的那麼不堪。”
“你可曾聽聞一個典故?”
他看向光頭將領,“洪熙背木六百步,大明國運六百年。”
後者一愣,這個典故他當然聽過。
在澳洲的《帝國首輔傳》裡,這是記載木公與仁宗皇帝朱高熾君臣情誼的濃重一筆。
傳說仁宗體胖,一次病重,夢見自己墜入深淵,是太傅木正居一步一步將他從深淵下背了上來,不多不少,正好六百步。
醒來後,仁宗便戲言這是上天預示,有太傅在大明國祚可延六百年。
後世便將此傳為佳話。
但這,不就是一段君臣相得的野史嗎?和人性有什麼關係?
“總長,”先生換了個稱呼,語氣裡帶了幾分鄭重,“如果換做你是當時的明仁宗朱高熾,你會怎麼做?”
光頭將領一愣。
“你的老師,三朝元老,權傾朝野,威望早已蓋過皇權,軍中將領半是他的門生故舊。文官集團更是以他馬首是瞻。”
“他有永樂大帝禦賜的天子劍,有廢立之權。”
“朝野上下,都稱其為‘鬼相’,已有司馬懿之風,甚至……遠超司馬懿。”
先生繼續開口,“而你身體肥胖,常年多病,而你的太子尚且年幼,勢單力薄。”
“這個時候,你會怎麼做?”
光頭將領沉默了。
他不需要思考,答案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除掉他!
在自己死之前,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除掉這個人臣之極!
這是任何一個合格的帝王,都會做出的,唯一正確的選擇。
為了皇權的穩固,為了子孫的江山,任何情感,任何承諾,都可以被犧牲。
先生看著他,笑了笑。
“你看,絕大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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