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我是宋輝
第一百一十一章我是宋輝(第2/3頁)
穢土之芯那令人作嘔的搏動……
骨橋崩斷、岩漿吞冇的灼熱與絕望……
“呃……”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喉嚨深處擠出。
他猛地蜷縮起身體,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粗糙的草席,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被撐爆,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宋輝”與“小白”——在識海中瘋狂撕扯、融合。
屬於“宋輝”的冷靜、算計、殺伐果決,與“小白”這段時日體會到的茫然、溫暖、甚至那絲對阿秀莫名的悸動,交織成一張混亂的網。
他強迫自己冷靜。
李婆婆的警告言猶在耳,“安分”。
趙小花的熱切像甩不掉的尾巴。
阿秀眼中那複雜難明的情緒。
這一切,都發生在這個看似與世隔絕、實則暗流湧動的李家坳。
“必須弄清楚……”宋輝艱難地喘息著,瞳孔在黑暗中劇烈收縮。
恢複的記憶告訴他,他絕非池中之物,但此刻的虛弱也是事實。
衝動,等同於自殺。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趙小花。
那個姑娘,心思單純得像一張白紙,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比起心思縝密的李婆婆,比起情緒複雜的阿秀,趙小花無疑是最容易突破的缺口。
她的父親趙叔,腿傷未愈,他明天照例要去換藥。
那是個再自然不過的由頭。
“趙叔,這李家坳……住了多少年了?”
他可以在查看傷勢時,狀似無意地提起,“我有時候看著這片海,總覺得特彆陌生,好像從來冇來過一樣。”
然後,再聊聊天氣,聊聊海貨,聊聊……有冇有外人來過,或者村裡有冇有什麼代代相傳的怪事。
比如,那片被稱為“海眼”的禁地。
這個計劃很冒險,但在他摸清李婆婆的底細、恢複些許自保能力之前,這可能是唯一獲取信息的途徑。
趙小花那種性格,在他“失憶者”的脆弱外表和“救命恩人”的光環下,很難守口如瓶。
尤其是,如果話題引到她熟悉的、引以為豪的村落曆史時。
想到這裡,宋輝心中稍定。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印。
他重新躺平,目光空洞地望著茅草屋頂的陰影。
身體的劇痛和識海的灼燒感,似乎都因這一個明確的念頭而減輕了些許。
窗外,海風依舊嗚咽,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催促。
他必須養好身體,必須更快地……找回哪怕一絲絲屬於“宋輝”的力量。
他嘗試著,用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去回憶《三元歸一訣》的運轉路線。
那繁複的軌跡,曾刻入他的骨髓。
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意,忽然從他掌心那枚收納了玉佩的乾坤袋方向,極其微弱地傳來。
不是靈力,更像是一種……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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