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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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冤家路窄
買的火車票隻是從縣城到省城的火車票,根本也冇有直達的火車票。
爺倆已經商量好了路線,從縣城出發,一路南下,先到省城轉車去長春,然後從長春轉火車到通化,最後從通化坐大客去樺樹溝。
要說通化這個地界,可真是不熟朝陽溝,坐落於長白山腳下,鬆花江畔,和朝鮮隔江相望,整座城市被山包圍。
可謂是山清水秀,冬暖夏涼,尤其是冬天的時候,一點風都吹不進來,不像長春,一馬大平原,那風,恨不得給骨頭架子都給吹散了。
這一路南下幾千公裡,也是夠折騰的了,尤其是需要幾經周轉,長槍根本帶不了,隻能帶一點隨身的家夥什。
臘月二十一的淩晨,天還黑得像鍋底。
李家院裡燈火通明,灶房熱氣蒸騰。
王淑芬把最後幾張滾燙的油餅塞進背包側兜,張寶寶把灌滿熱水的軍用水壺掛李山河脖子上,琪琪格把一包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奶疙瘩塞進他棉襖內兜:“當家的,路上吃!”
李寶財披著棉襖站在房門口,煙袋鍋在門檻上磕了磕:“大寶子,大孫子,眼珠子放亮點!彪子,遇事莫衝動!”
彪子把胸脯拍得山響:“太爺放心!有俺在,二叔說啥俺嘎哈!”
李衛東背著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地質包,李山河扛著大背包,彪子拎著個鼓鼓囊囊的網兜,三人騎著摩托車一路到了鎮裡,將摩托扔到吳白蓮店鋪,坐上客車就到了縣城。
縣城的小站臺,昏暗的燈光下人影幢幢,哈出的白氣連成一片。
空氣裡混合著煤煙、凍白菜和人體特有的渾濁氣味。
綠皮火車像條凍僵的長蛇,喘著粗氣緩緩進站,車門一開,人群“呼啦”一下湧了上去,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彪子發揮了他“人形開路機”的優勢,嘴裡喊著“借光借光!俺們有座兒!”
硬是用肩膀和屁股拱出一條通道,把李衛東和李山河“塞”進了車廂。
一個隔間,六張鋪。李山河和裡為哦東那個在下鋪,彪子在李山河上麵的中鋪。
把沉重的背包塞到鋪位底下,火車“咣當”一聲,開動了。
窗外是陽光灑在雪地上略顯刺眼,掛著霜雪的枯樹影子飛快倒退。
“哎呀媽呀,可算能伸開腿了!”彪子一屁股砸在鋪位上,彈簧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迫不及待地從網兜裡掏出個煮雞蛋,在膝蓋上“哢哢”兩下磕開,剝了皮,整個塞進嘴裡,噎得直抻脖子。
李衛東則掏出水壺,擰開蓋子,小口抿著熱水,目光沉靜地望著窗外。
李山河也餓了,剛摸出張油餅,還冇下嘴,就聽見過道傳來一陣陰陽怪氣、帶著點公鴨嗓的笑。
“喲嗬!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當年老林子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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