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小順子
第七十二章小順子(第2/5頁)
信息儘數收納。魏虎喉結滾動,壓下心底殘餘的掙紮,繼續低聲提點,語氣裡帶著幾分悲涼,也藏著幾分看好戲的漠然:“此人身上有兩大極致特質,也是你唯一的突破口,更是你最大的凶險。”“第一,貪財。極致的貪。但凡世間真金白銀、奇珍異寶,他從無抗拒,底線極鬆,唯利是圖。這些年,不少官員想要攀附魏忠、打探消息,皆是暗中重金賄賂他,隻求一句通風報信、一次近身引薦。”這是小順子身上最顯眼、最世人皆知的破綻,也是唯一可被撬動的軟肋。“第二,畏主。極致的怕。”說到此處,魏虎語氣驟然發沉,眼底閃過一絲寒意:“他貪財,卻隻敢在魏忠默許的範圍內貪。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富貴、所有的權勢,皆來自魏忠的賜予。他對魏忠的畏懼,早已刻入骨髓、深入血脈,是深入魂魄的臣服與怯懦。”“你可以收買他,卻永遠拿捏不準他的忠心。一旦風聲不對、稍有異動,他會第一時間舍棄錢財、出賣所有人,誓死保全自身,絕不遲疑。”
這便是最難解的死局。可利用,卻不可深信。可利誘,卻極難掌控。魏虎側眸看向身旁身形單薄、滿身傷痕的女子,眼底帶著審視、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他貪財,也許可以收買。但他怕我義父,怕到骨子裡。”停頓一瞬,他字字清晰,拋出最尖銳的拷問:“你敢動魏忠身邊最貼身、最親信的人嗎?”這一問,直指生死。動小順子,等同於直麵魏忠的眼底刀刃,等同於光明正大撕開棋局、正麵宣戰。一旦失手,不止楚辭萬劫不複,連暗中配合的顧淮、尚且苟活的魏虎,都會瞬間被卷入萬丈深淵,屍骨無存。無數人忌憚魏忠權勢,畏他手段狠戾、布局陰毒,連朝堂重臣都不敢輕易與之硬碰,何況是身陷死牢、手無寸權的階下囚。
空氣一瞬凝滯。周遭依舊喧鬨混亂,獄卒的嗬斥、囚徒的步履、鐵鏈的撞擊聲聲入耳,可兩人咫尺之間的氛圍,卻再度緊繃成弦,暗藏生死殺機。楚辭終於抬眼。她蒼白的唇瓣極輕一揚,勾起一抹冷冽清淺的弧度,不是狂妄,不是逞強,是曆經十五年黑暗蟄伏、踏遍生死絕境的通透與決絕。眼底冇有半分畏懼,隻剩淩駕生死、蔑視權謀的冷靜。“怕死,就不乾這行了。”短短一句話擲地有聲,碾碎所有遲疑、所有畏懼、所有權衡。她蟄伏十五年,隱姓埋名、深陷權謀、屢入死地,日日遊走刀尖,夜夜身處危局,為的從來不是苟活偷生,而是掀翻黑暗、還原真相、終結這場綿延十五年的血色陰謀。若因畏懼魏忠權勢、忌憚近身凶險,便止步不前、畏手畏腳,她根本走不到今日,根本不配做鬼手。
魏虎看著她眼底那份超乎常人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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