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從對手到搭檔
第29章從對手到搭檔(第2/3頁)
動聲色的大理寺卿,也有這樣不能示人的傷口,也有這樣刻骨銘心的執念,也和她一樣,在黑暗裡掙紮了十五年。“朝廷對外說,他是病逝。”顧淮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悲涼的自嘲,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可我知道,不是。”“他身體一向康健,常年習武,連風寒都極少染上,怎麼會突然病逝?更何況,被貶戍的文書上,冇有緣由,冇有罪名,冇有任何官員敢出麵解釋,甚至冇有人敢提及他的名字。一切都太蹊蹺,太乾淨,乾淨得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滅口,像是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他緩緩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楚辭臉上,這一次,冇有審視,冇有探究,冇有試探,隻有一片坦誠,一片同病相憐的共鳴,像是兩個孤獨的靈魂,終於在黑暗裡找到了彼此的蹤跡。“我入大理寺,一步步走到今天,從小小的主事,做到大理寺卿,不是為了權勢,不是為了名利,為的就是查清十五年前的舊案。為的就是找出,我父親到底因何而死,因何而被貶,因何而落得一個屍骨無存、身敗名裂的下場。”“而這些年,我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線索,所有的蛛絲馬跡,都指向同一件事。”他頓了頓,聲音沉而有力。“當年禦醫院那樁牽涉醫女、牽涉秘藥、牽涉宮闈隱情的舊案。”“你母親,楚芸娘,是當年那樁案子裡,最後一個知情的醫女。也是當年,唯一有可能留下線索的人。”
楚辭渾身一顫,積壓了十五年的委屈、不甘、痛苦與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滾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粗糙的衣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崩潰出聲,可肩膀的顫抖,卻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緒。原來不是巧合。原來不是偶遇。原來他一直在查,和她一樣,忍了這麼多年,藏了這麼多年,拚了這麼多年。小心翼翼地尋找著真相,獨自承受著所有的孤獨與痛苦。
她看著顧淮,看著這個和自己背負著同樣傷痛、同樣執念、同樣隱秘的人,看著這個曾經讓她視為對手、視為威脅的人,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冇有了上下級的隔閡,冇有了互相試探的防備,冇有了針鋒相對的疏離。兩人對視,目光在空氣中交彙。冇有言語,冇有解釋,冇有華麗的承諾。卻在這一刻,心意相通。他們有著一樣的目標,一樣的傷痛,一樣沉壓在心底十五年的執念。他們都是被那樁舊案改變一生的人。他們都是在黑暗裡獨行太久,終於看到了同一條光的人。
楚辭喉嚨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崩潰出聲。顧淮看著她落淚的模樣,冇有遞帕子,冇有安慰,隻是沉定開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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