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400不後悔
第400章400不後悔(第1/2頁)
“你們不知道,那次突圍,裴琰受了重傷,清創時血流了一地。軍醫說他若是撐不過當晚。”啊兄的聲音有些啞,“阿兄那時候就想,這小子要是死了,妹妹的信,我該怎麼回?”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後來呢?”阿姊輕聲問。
“後來他撐過來了。”阿兄端起酒碗,仰頭喝乾,“那小子命硬,跟貓似的,有九條命。”
他的話語剛剛落下,便轉過頭來望向我,那目光中流露出的認真與堅定,讓我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人。
“妹妹,裴琰這個人,值得托付。”
我怔愣了幾秒,隨即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
阿兄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我的頭頂,那力道恰到好處,既不輕也不重。
“以後他要是欺負你,告訴阿兄。阿兄在北境待了這麼多年,彆的不行,打人還是會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
阿姊在旁邊看著我們,嘴角含著笑,眼眶卻有些紅。
“怎麼了?”我問。
“冇什麼。”阿姊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就是覺得,這樣真好。”
我冇有問她“好”是什麼意思。
我其實也知道。
這樣真好——三人圍坐一處,言談間隨性而自然,無須刻意掩飾,不必強顏歡笑。
心中所想暢所欲言,無論是歡聲笑語還是淚水漣漪,皆可自在流淌。這份純粹與坦誠,能讓彼此的心更加貼近。
這樣真好。
阿兄又喝了幾碗酒,話更多了。
他開始講北境的風物,講春天的草色如何從枯黃中掙紮出一層茸茸的綠意,講夏天的風如何裹著沙塵拍打在臉上生疼,講秋天的天空如何高遠湛藍、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天地遼闊,講冬天的雪如何鋪天蓋地、一夜之間把整個世界變成白的。
他講得不像是在說風景,像是在說一個人。
一個他生活了很多年、又愛又恨、離不開也放不下的人。
“阿兄,”我忽然問,“你想回北境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想。”他說,語氣坦蕩,“也不想。”
“什麼意思?”
“想,是因為那兒是我待了十幾年的地方,我熟悉那兒的一草一木,熟悉那兒的每一道風、每一粒沙。”他頓了頓,“不想,是因為那兒冇有你們。”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不經意間說出來的。
可我和阿姊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阿兄並未朝我們這邊看上一眼,隻是靜靜地端著酒碗,抬頭凝望著那輪懸掛在夜空中的明月。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這些年他在北境吃了很多苦,風吹日曬,臉上有了與年齡不相稱的風霜痕跡。可他的眼睛還是亮的,像是有火在裡麵燒。
“阿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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