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開國縣男,山河氣勁
第66章開國縣男,山河氣勁(第3/5頁)
帳前。
昔年金祚傾頹,某以女真殘軀渡淮歸宋,易姓名、棄舊族,非圖苟全性命,實慕華夏衣冠,欲效忠義於趙家社稷。
然初投襄樊之日,趙範公斥某‘胡虜詐偽’,縱更名改姓亦遭輕賤。
彼時北望故國煙塵,南顧宋廷冷眼,唯撫刀自問:此身既非金臣,亦非宋將,天下之大,竟無寸土可容肝膽耶?然猶念嶽武穆“儘忠報國”之訓,忍辱負重,效命均州,數載枕戈待旦,未嘗負守土之責。
至端平元年,朝廷銳意北複三京,某率孤軍隨王師入洛。然史嵩之坐鎮荊襄,糧秣屢屢遲滯,將士空腹持戈,血戰於汴梁殘垣。某三遣快馬告急,竟得‘虜將安知饑寒’之譏。
是夜雨雪交加,士卒相擁取暖,某撫其背而淚落甲胄——若執意死守,三千忠骨儘成餓殍;若棄刃投敵,百年罵名自當背負。某終開均州城門迎蒙古鐵騎,非畏死也,實不忍麾下兒郎儘喪於廟堂黨爭!
然十年輾轉北庭,每見黃龍旗卷,輒憶鄂州城樓烽火;每聞南曲,必向江南稽首長歎。
今鄂州城下,孟公親率忠順軍列陣如嶽,士卒呼喝‘還我河山’之聲,震天動地,某覺肝膽俱裂——此非嶽家軍遺風乎?此非某半生所求之真忠烈乎!
今冒死密呈此箋,非乞活命,惟求贖罪:某三易其主,然金宋蒙三方皆視某如草芥,獨孟公以“忠信”治軍、以“仁義”撫民,此誠某甘效死力之主。
北廷雖授某河南行省參政,然蒙古人猜忌日深,近日更誣某私通大宋,此身頭顱早晚懸於轅門。某寧死於孟公刀斧之下,不願苟活於夷狄帳中。
若蒙孟公收錄,願獻洛陽糧道布防圖,並說動唐鄧舊部三千騎倒戈。
刀山火海,唯命是從!
臨書涕零,不知所言。
若孟公猶疑,某當單騎詣營,引頸就戮,以證此心。惟願魂歸鄂州日,能見嶽王廟前鬆柏蒼翠,則某九泉之下,可對武穆笑曰:罪卒終返漢家旌旗矣!
大宋罪臣範用吉泣血頓首!
淳祐三年八月望日。”
孟珙將那書信看完,暗自歎息:這範用吉投降之事真假難辨,但自金國歸宋之後,確實遭到趙範的羞辱與壓製。端平入洛之時,也的確是因史嵩之克扣糧草,才無奈投了蒙古。端平一役慘敗後,官家從此一蹶不振,每日縱情聲色,不理朝政……
正思索間,忽覺風聲微動,隻見一道黃色人影如閃電般掠來,一聲大喝:
“腐儒,安敢背叛我大蒙古國!”
來人雙掌直向那大頭巾後背擊去,掌風淩厲異常。
孟珙後退兩步,待瞧清來人,原來是一個老和尚。
那大頭巾滿臉惶恐,大聲叫道:
“孟帥,救我!”
說著便撲倒在地,連滾了幾圈。
孟珙猛地大喝一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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