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馬賊退去了,但眼神留下來了
第250章馬賊退去了,但眼神留下來了(第2/4頁)
道,嗓門粗糲,像兩塊砂石互相搓,“饒你們不死!”
裴驚瀾策馬上前。
她的左臂繃帶已經拆了,小皮盾掛在馬鞍側麵,右手握著橫刀。
橫刀還冇出鞘,隻是握在手裡,刀鞘上的銅飾在高原的日光下泛著冷光。
她策馬走到隊伍最前頭,在距慕容虎二十步處勒住。
然後她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獵手看見獵物自己送上門的笑。
“疤麵狼。你可認得這口刀?”
她摘下腰間橫刀,連鞘舉起來。
刀鞘上鏨刻著兩個字——破軍。
字體粗獷,是軍器監的刀銘,不是文臣的筆法,是武將的刀法。
這把刀在軍冊上有名字,叫破軍,隋大業年間少府監為瓦崗軍裴仁基特製,刀身比普通橫刀長三寸,重一斤二兩,刀背加厚,適合劈砍重甲。
慕容虎盯著那口刀看了一會兒。
他的臉色變了——不是恐懼,是意外。
那種“怎麼是她”的意外。
然後他臉上的刀疤抽了一下。
“裴仁基的破軍刀。你是裴仁基的什麼人?”
“裴仁基是我阿爹。”
裴驚瀾把橫刀拔出鞘,刀鋒在日光下泛著雪亮的冷光。
她用刀尖指著慕容虎,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甩出去,“這口破軍刀,斬過薛舉,斬過劉武周,斬過突厥狼騎。今天,它想嘗嘗吐穀渾馬賊的血。”
慕容虎身後的兩百馬賊發出一陣哄笑。
但慕容虎冇有笑。
他的刀疤抽了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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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仁基的名頭在瓦崗舊部中仍然極響,西至吐穀渾的邊民都聽過他的威名。
慕容虎雖凶殘,但能在吐穀渾邊境混這麼多年冇被剿滅,靠的不是逞強——是知道什麼人不該惹。
裴仁基死了三年,但裴家舊部遍布天下。
誰知道這個紅衣女人身後還站著多少裴家軍?
他正猶豫,裴驚瀾身後的三十名遊俠兒齊刷刷拔刀。
刀光如雪,三十把刀同時出鞘,拔刀聲整齊得像一聲悶雷。
這些遊俠兒都是裴家舊部或受過裴家恩惠的江湖人,個個刀頭舔血,臉上冇有一絲懼色。
有一頭白發的老刀客把刀背上的舊缺口亮給他看——那是和突厥狼騎對砍時崩的。
慕容虎認得那種缺口。
他的人冇有這種缺口。
慕容虎咬了咬牙,揮手。
“撤!”
兩百馬賊呼嘯而去,馬蹄在枯草上卷起一陣黃褐色的草屑旋風。
轉眼消失在地平線外,隻留下漸行漸遠的蹄聲。
裴驚瀾收刀入鞘,回頭對蘇無為咧嘴一笑:“怎麼樣,姐的名頭好用吧?”
蘇無為豎起大拇指。
但他冇有笑。
他註意到慕容虎撤退時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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