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長安來的不是信,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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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長安來的不是信,是刀
秦無衣醒來的第四天,朔州南門外的官道上出現了一匹馬。
馬是棗紅色,馬背上的人裹著一件滿是沙土的商賈氅衣,頭戴氈帽,臉被風沙打得皸裂。
他在城門口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秦王府。
守城士卒驗過令牌,領著他穿過城門洞,穿過正在修補豁口的民夫,穿過城牆根下正在給新導軌繞線圈的格物學堂生徒,一路領到都督府門口。
張公謹接過令牌翻看,遞給蘇無為。
令牌是銅鑄,正麵鏨著“秦王府天策上將”,背麵壓著李世民私印,印泥暗紅,隱隱泛著靈力波動——做不了假。
蘇無為把令牌還給來人。
“說。”
來人卸下氅衣。
裡麵是一身被汗浸透的麻布短褐,腰間綁著一個油布包,裹了四層。
他解開油布,取出一封帛書,雙手呈上。
帛書封口壓著李世民的火漆印,但封口已經被拆過——不是被人拆的,是路上磨的。
火漆邊緣磨出了裂紋,帛書一角有乾了的暗紅色血漬,不是來人的血,是上一站送信人的血。
這封信從長安一路傳到朔州,中間不知換了幾匹馬,幾個人。
蘇無為展開帛書。
李世民的字。
他見過李世民批軍報的筆跡——這封信的字比平時的軍令潦草,筆鋒壓得極重,有幾筆墨跡洇開了,像是寫到一半被打斷過。
信上隻有五行字。
“朔州捷報已呈陛下。
蘇無為封朝散大夫從五品下,張公謹封雲麾將軍從三品,裴驚瀾封遊騎尉從七品上。
女子封武官,朝議嘩然,孤已力排。”
“裴寂得突厥密信,改‘太子’為‘秦王’,呈陛下。
陛下怒,令孤軟禁秦王府。
天策兵權已收,由太子代管。”
“信是真的,內容是假的。
突厥王庭有漢人書吏趙德言,掌頡利可汗漢文信稿。
此人貪財,若得其底稿,可證通敵者為建成。”
“孤不能出府。
靠你了。”
蘇無為把帛書放在案上。
大堂裡所有人都站著——張公謹站在門口,手按刀柄,指節發白。
裴驚瀾靠在柱子上,左臂繃帶還冇拆,右手攥著橫刀刀鞘,攥得刀鞘上的銅飾哢哢響。
李淳風坐在角落,羅盤擱在膝頭,閉著眼在推演什麼。
王孝通不在——老博士在城牆根教生徒們算新導軌的線圈匝數——但陸家少年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電磁軌道炮的銅管,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從戰場上硬拽回來聽了一個比兵人還讓人發冷的消息。
蘇無為把信裡的關鍵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一,封賞是李世民力排眾議爭下來的。
裴驚瀾那個從七品上遊騎尉——女子封武官在大唐極其罕見,朝堂上吵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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