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朔州
第208章朔州(第2/4頁)
一道銀白色的溝。
他冇有換護心鏡,留著那道溝。
他看見蘇無為的馬隊,把胡餅往甲胄裡一塞,站起來。
甲片嘩啦啦響。
“末將張公謹,見過蘇少監。”
他拱手,動作利落,像刀切豆腐。
“秦王殿下已有密信送到,命末將全力配合少監。”
蘇無為從馬上翻下來。
騎了七天馬,大腿內側磨掉了一層皮。
落地的時候腿一軟,他撐住了馬鞍,冇讓自己跪下去。
從懷裡摸出魚符——銅鑄的,魚形,從中剖開,左半在京師,右半在他手裡。
魚符上刻著他的官職、姓名、年貌。
張公謹接過魚符,和自己腰間那半對了一下,合上了。
還給蘇無為。
“少監放心。
末將已為少監安排了住處,請隨我來。”
朔州城裡隻有一條主街。
街麵鋪著石板,石板被馬蹄踩碎了,碎成一塊一塊的,縫隙裡填滿了沙土。
街兩側是鋪麵,賣胡餅的,賣馬具的,賣草料的,賣兵器的。
鋪麵的門板都裂著縫,有的用麻繩捆著,有的用鐵皮包著角。
冇有賣綢緞的,冇有賣首飾的,冇有賣書籍的。
朔州不賣冇用的東西。
張公謹把蘇無為一行安置在都督府的後院。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
院牆是夯土的,牆頭上插著鐵蒺藜。
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水是渾的,打上來要沉澱半天才能喝。
井邊有一棵棗樹,棗子熟了,落在井沿上,被太陽曬乾了,皺巴巴的,像一粒粒縮了水的血滴。
蘇無為在井邊坐下來。
銅鈴在手腕上晃了一下。
不是他動的。
鈴舌撞在銅壁上,發出極輕極輕的一聲叮。
他低頭看銅鈴,鈴腔裡那七個字在朔州的陽光下泛著極淡極淡的銀光——“上麵。
在看你。
一直。”
張公謹站在他麵前,甲胄上的沙土還冇拍掉。
“少監,朔州軍情,末將直言不諱。”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刻在木頭上。
“突厥頡利可汗的主力在定襄,距朔州四百裡。
騎兵急行軍,兩日可達。
朔州北麵的雲中、九原二城,已落入突厥之手,成為頡利南下的前哨站。
邊境十裡一烽燧,日夜警戒,稍有風吹草動便舉烽火。”
他頓了頓。
“黑狼之事,末將也略有耳聞。”
他的聲音壓低了,低得像從甲胄縫隙裡擠出來的。
“三日前,雲中城外出現黑狼,連殺突厥哨探五人。
頡利大怒,以為是唐軍的‘妖法’,揚言要血洗朔州。
末將已加強城防,但若突厥大軍真來,朔州兵微將寡,恐難抵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8章朔州(第2/2頁)
蘇無為的手指攥緊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