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焦尾琴聲,儒門的禮
第185章焦尾琴聲,儒門的禮(第3/7頁)
口了,聲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蘇無為耳朵裡,
“人心正則音正,音正則邪不乾。
妖邪屬陰,正氣屬陽。
琴聲乃天地正音,能震動妖邪心神,使其無法凝聚。”
他撥動琴弦。
不是拂,是撥。
食指勾住最粗的那根弦,輕輕一勾。
琴音響起——不是高亢的清越,是低沉的渾厚。
像鐘聲,像鼓聲,像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一麵很大很大的鼓。
鼓聲穿過雨幕,穿過牆壁,穿過蘇無為的皮肉骨頭,直接敲在他心口上。
咚。
心臟跟著琴音跳了一下。
咚。
又跳了一下。
咚。
第三下的時候,蘇無為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震鬆了。
不是“難受”的鬆,是那種——緊繃了很久很久、突然被鬆開的感覺。
像攥了十年的拳頭,被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了。
“昔師曠鼓琴,玄鶴來舞;鄒衍吹律,寒穀回春。”
陸德明的手指在琴弦上遊走,不是彈,是說。
一邊說,一邊輕輕撥動琴弦,每一個字都落在一個音上。
“師曠,晉國樂師,目盲,以琴觀天下。
為晉平公鼓《清商》,有玄鶴十六隻從南方飛來,集於門庭,引頸而鳴,舒翼而舞。
鄒衍,燕國大夫,善吹律管。
燕北有寒穀,不生五穀。
鄒衍吹律,暖氣應聲而至,寒穀回春,五穀生焉。”
他頓了頓,手指停在琴弦上。
“皆音律之功也。”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
雨聲從門外傳進來,沙沙沙,沙沙沙,像春蠶啃桑葉。
張玄應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說得好聽。
能劈妖嗎?”
陸德明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平得像一碗水,冇波瀾,冇起伏,但能映出你的影子。
“張道長,儒門不劈妖。”
“那你們乾什麼?”
“定妖。”
陸德明的手指又動了。
這回不是勾,是輪——五指依次撥過七根琴弦,從最粗到最細,從最低到最高。
七個音連成一串,像一串玉珠落在銅盤上,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琴音從焦尾琴上飛出來,飛過正堂,飛過院牆,飛過老槐樹,飛向終南山的方向。
蘇無為閉上眼。
他“看見”了那琴音。
不是真的看見,是感覺到——琴音像一圈一圈的水波,從焦尾琴上擴散開,越來越大,越來越遠。
水波碰到牆壁,穿過去。
碰到老槐樹,穿過去。
碰到雨絲,穿過去。
碰到終南山的石頭,穿過去。
碰到青銅門——
停住了。
不是穿不過去。
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
青銅門後的妖氣,像一團黑色的海綿,把琴音吸進去,吸得乾乾淨淨。
琴音在妖氣裡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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