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淨土寺的鐘,大業九年的債
第183章淨土寺的鐘,大業九年的債(第4/6頁)
滴一滴,滴在地上,地磚被血腐蝕出一個個窟窿,嗤嗤冒白煙。”
法琳手裡的念珠“啪”一聲斷了。
檀木珠子滾了一地,嗒嗒嗒,嗒嗒嗒,滾到桌子底下,滾到牆角,滾到門檻邊。
他冇撿,手懸在半空,像被凍住了。
“它開口了。”
慧乘說,
“聲音不像人。
像幾千個人同時說話,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混在一起,嗡嗡嗡,嗡嗡嗡,震得地宮的牆皮往下掉。”
他模仿了一句。
不是模仿內容,是模仿那種聲音——幾千個人同時說話的聲音。
蘇無為的頭皮麻了一下。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慧乘一字一頓,
“‘連佛祖都不放在眼裡,何況爾等凡夫?’”
它自稱——
“無天。”
這兩個字落在正堂裡,像兩塊石頭砸進水缸。
撲通。
撲通。
李淳風的臉色驟變。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撞翻了桌上的茶杯。
茶水灑了一桌,順著桌沿往下滴,滴在地上,嗒嗒嗒。
他冇擦,手在抖。
“無天?《楞嚴經》中確有記載,那是魔波旬的彆號!”
慧乘點頭。
“正是。
老衲那日才知,佛經不是寓言。
波旬真的存在。
他化名‘無天’,潛入妖界深處,欲以血祭打開裂隙,將此方世界變成他的魔土。”
蘇無為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扶手是木頭的,被他攥得咯吱響。
“大師,”
他開口了,聲音有點乾,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能對付它嗎?”
慧乘沉默了很久。
久到茶水涼了。
久到蟬又開始叫了。
久到法琳蹲在地上,一顆一顆把念珠撿起來,用袖子擦乾淨,重新串好。
“不好說。”
慧乘終於開口了,
“當年封印它,動用了道門九大天師、佛門七大高僧、儒門五位大儒。
二十一人。
耗費七七四十九日。
布下天羅地網,以天子鼎鎮壓,以青銅門隔絕內外。”
他頓了頓。
“那二十一人,如今還在世的——隻有老衲一人。”
正堂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蘇無為覺得胸口發悶,像有人在他胸口壓了塊石頭。
九大天師,七大高僧,五大儒。
二十一人。
隻剩一個。
就這一個,七十多歲了,穿著打補丁的僧袍,坐在他麵前,喝著涼了的茶。
“凶多吉少。”
慧乘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他話鋒一轉。
“然老衲年過七旬,死不足惜。”
他站起來。
灰色僧袍在風裡飄了一下,下擺那三個補丁——灰的、藍的、黑的——像三麵旗。
“當年封印它的時候,老衲三十九歲。
年輕氣盛,以為自己佛法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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