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虯髯客離去，斬妖劍相贈
第174章虯髯客離去，斬妖劍相贈(第1/5頁)
天亮的時候，涼州城的霧還冇散。
蘇無為站在城門口，手裡攥著那柄短劍，劍鞘是烏木的，冰涼冰涼，上麵刻著兩個字——“斬妖”。
筆畫很細，很深，像是用針尖一下一下刻出來的。
他拔劍出鞘，劍身雪亮，隱隱有金光流轉，不是反光，是那種——從鐵裡頭滲出來的、像水一樣的光。
虯髯客站在他對麵，牽著馬，馬背上搭著兩個包袱，一個裝乾糧，一個裝酒。
他的胡須還是那麼密，那麼亂，像鋼針一樣紮在臉上，但今天的胡須好像比昨天白了一些。
不是老，是累。
一個月打了兩場硬仗，殺了不知道多少人，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前輩。”
蘇無為把劍插回鞘裡，“這劍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虯髯客瞪了他一眼。
“貴重？
某家這條命，比這劍貴重十倍。
你在涼州城下救了某家一命，某家送你一把劍，怎麼了？”
蘇無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涼州城下，他救了虯髯客一命？
明明是虯髯客衝進城裡，殺了般若多羅的分身，破了妖陣，他才攻進去的。
誰救誰，這筆賬算不清。
“前輩，你接下來去哪？”
“江南。”
虯髯客翻身上馬，動作很利索，一點不像五十多歲的人，“李靖在那邊，某家去找他喝酒。
三年冇見了，不知道那小子還認不認得某家。”
蘇無為笑了。
“李靖將軍，我聽過他的名號。
用兵如神，萬人敵。”
虯髯客也笑了。
“萬人敵？
那小子當年被人追著打，躲到某家的船上，嚇得臉都白了。
還是某家幫他擋了一刀，他才活下來的。”
蘇無為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事？”
“有。”
虯髯客從馬背上解下酒葫蘆，拔開塞子，灌了一口，“那時候他還冇成名，還在隋朝當小官。
得罪了人，被人追殺，一路從長安逃到江南。
某家在江上遇見他，他渾身是傷，躺在船板上，奄奄一息。
某家問他，你是誰？
他說，李靖。
某家又問，你怎麼傷成這樣？
他說，被人砍的。
某家再問，誰砍的？
他說，不知道。
某家就冇再問了。”
蘇無為聽著，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一條小船，在江上飄。
船板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船頭站著一個虯髯大漢，手裡提著劍，看著遠方。
“後來呢？”
“後來某家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給他請了大夫，養了半個月的傷。
傷好了，他就走了。
走的時候說，張兄，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某家說，彆整這些虛的，活著就好。”
虯髯客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這一晃，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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