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殿上君臣,棋局中人
第143章殿上君臣,棋局中人(第4/5頁)
不用站隊,不用跪,不用答要命的問題。
“哪邊都不站。”
他說,“我是陛下的臣子,不是太子的,也不是秦王的。
陛下用我,我就乾活。
陛下不用我,我就回家種地。”
李昭月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公子說得對。”
裴驚瀾皺眉:“你說得輕巧。
你不站隊,兩邊都得罪。
太子覺得你是秦王的人,秦王覺得你是太子的人,陛下覺得你是牆頭草。
到那時候誰也保不了你。”
蘇無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
“那你說怎麼辦?
站太子?
太子要我死。
站秦王?
陛下要我死。
哪邊都不站,至少還能活幾日。”
裴驚瀾不說話了。
蘇無為站起來,走到老槐樹底下,伸手拍了拍樹乾。
樹乾是涼的,粗糙的樹皮紮得手心發癢。
他抬起頭,看著光禿禿的枝丫,忽然想起出征前那個元宵節的晚上——燈籠掛在枝頭,紅彤彤的,在風裡晃。
阿沅爬上爬下掛燈籠,裴驚瀾把她拎下來,李昭月在看書,秦無衣站在陰影裡。
那時候他覺得,這個院子是他的家。
現在還是。
但家外麵,是戰場。
不是太原那種戰場,是另一種——看不見刀槍,但刀槍無處不在;聽不見喊殺,但隨時會死的戰場。
他轉過身,走回正房,關上門。
坐在床上,從懷裡掏出那道密旨,展開,又看了一遍。
“卿是朕的臣子,不是秦王的幕僚。
切記。”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密旨卷好,塞回懷裡,躺下去。
房梁上的蜘蛛網還在,在風裡晃,一蕩一蕩的。
他看著那張網,忽然覺得自己不像蜘蛛了,像那隻被網住的小蟲——掙紮是死,不掙紮也是死,區彆隻是死得快還是死得慢。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李淵的眼神——像一隻老鷹看著一隻田鼠。
不是餓了要吃的看,是站在高處、俯視底下的看。
他在那個眼神裡看見了什麼?
不是信任,不是欣賞,不是器重。
是——有用。
他對李淵有用,所以李淵留著他。
哪天冇用了,或者哪天有用到威脅李淵了,那道密旨就不是“卿是朕的臣子”,而是“蘇無為圖謀不軌,著即處斬”。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
牆上有一道月光,細細的,長長的,從窗縫裡漏進來,像一根手指。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月光。
涼的。
他收回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臉。
被子很薄,擋不住光。
月光透過棉布,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白。
他在那片白裡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夢裡冇有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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