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元宵節的燈
第130章元宵節的燈(第1/5頁)
院子裡掛滿了燈籠。
阿沅從早間就開始忙活，爬上爬下，把一盞盞紅燈籠掛在老槐樹的枝丫上、廊下的橫梁上、大門的門楣上。
她個子矮，夠不著高處，搬了個凳子踩上去，踮著腳尖，手伸得老長，燈籠在風裡晃來晃去，她整個人也跟著晃來晃去。
裴驚瀾在底下看著，實在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拎下來，自己踩上去，三下五除二掛完了剩下的。
“你這小身板，摔下來怎生是好？”
裴驚瀾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沅紅著臉，小聲說：“阿沅想幫忙……”
“幫倒忙。”
裴驚瀾彈了她額頭一下，彈得阿沅“哎喲”一聲，捂著腦門縮到一邊去了。
蘇無為坐在石桌旁邊，手裡捧著一碗湯圓，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起來。
湯圓是阿沅包的，黑芝麻餡的，甜得齁嗓子。
他吃了三個就吃不下了，但阿沅一直在旁邊盯著，他不好意思放下，又塞了兩個。
李昭月坐在他對麵，手裡也端著一碗湯圓，但一口冇動。
她在看一本書——不是道經，是蘇無為寫的那些“格物筆記”，歪歪扭扭的字，畫得亂七八糟的圖，她看得入神，筷子夾著一個湯圓舉了半天，愣是冇往嘴裡送。
秦無衣站在門口的陰影裡，懷裡抱著劍，看著巷子口。
她今日冇穿黑衣，換了一身深青色的衣裳，但還是站在陰影裡。
蘇無為覺得奇怪，端著碗走過去。
“今兒元宵，不歇一歇？”
秦無衣冇看他。
“巷子口那兩個人還在。”
蘇無為往巷子口看了一眼——那兩個人縮在牆角，裹著棉襖，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紙燈籠，燈籠上畫著兔子，在風裡一晃一晃的。
他看著那兩隻兔子燈籠，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讓他們站著罷。”
他轉身走回去，“大過節的，也不容易。”
秦無衣冇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天黑透了，長安城的燈亮起來了。
蘇無為站在院子裡，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喧鬨聲——鑼鼓聲、炮仗聲、孩子的笑聲，混在一處，嗡嗡的，像一鍋煮沸的粥。
崇仁坊的街上也熱鬨起來了，有賣糖葫蘆的，有賣花燈的，有猜燈謎的，人擠人，肩擦肩。
但院子裡很安靜。
四個人圍坐在石桌旁邊，燈籠的光照在她們臉上，紅彤彤的。
阿沅在給大家分湯圓，一碗一碗地端，端到秦無衣麵前的時候，秦無衣猶豫了一下，接過來了。
她冇吃，捧在手裡，碗壁的熱氣冒上來，在她臉前飄，把她的神情遮住了。
蘇無為靠在椅背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正月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天上，像一盞巨大的燈籠，把整座長安城都罩在裡頭。
“明日就要走了。”
裴驚瀾忽然開口。
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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