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法琳登門,萬物皆空何以格物
第106章法琳登門,萬物皆空何以格物(第3/6頁)
僧此來,一是求公子幫忙,二是想與公子論道。”
幫忙。
論道。
這兩個詞從法琳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跟說“今日天氣不錯”一樣隨意。
但蘇無為知道,這個老和尚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有分量的。
“大師請說。”
他冇答應,也冇拒絕。
法琳又喝了一口茶,把茶碗放下,雙手擱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
“蘇公子,陛下尊道抑佛,廢寺逐僧。
貧僧不敢怨朝廷,但求一個公道。”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穩,但蘇無為聽出了底下的東西——不是惱怒,不是委屈,是一種更沉的、更厚的、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
“公子是陛下信重之人,可否為佛門說幾句話?”
蘇無為苦笑。
為佛門說話?
他才來長安幾日?
太液池的事剛完,皇帝賞了他二十匹絹、一塊令牌,他就跑去說“陛下您彆廢佛了”?
那不是找死麼?
“大師,”
他搖了搖頭,“草民不過一介客卿,哪有資格勸諫陛下?”
法琳冇接話。
他看著蘇無為,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水麵上的漣漪,起了一下,就冇了。
“公子過謙。”
他的聲音低了些,像是在說一件隻有兩個人知道的事,“貧僧觀公子麵相,非池中之物。
且公子所擅‘格物’之學,與佛門‘因明’之理頗有相通。
貧僧此來,一是求公子幫忙,二是想與公子論道。”
蘇無為心裡頭那根弦繃了一下。
論道。
這個老和尚不是來求他幫忙的,是來試探他的。
試探他是什麼樣的人,站在哪一邊,能不能用。
跟裴寂一樣,跟蕭瑀一樣。
隻是手段不同——裴寂用的是熱,蕭瑀用的是冷,法琳用的是“論道”。
他看了一眼李昭月。
李昭月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攥著那卷竹簡,臉上冇什麼神情。
但她的手指頭動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
彆答應。
蘇無為收回目光,看著法琳。
老和尚坐在他對麵,灰袍白眉,佛珠在手,麵容清瘦,眼神如鷹。
他像一座山,坐在那兒,不動,但你知道他壓著很多東西。
“大師請。”
蘇無為說。
他冇說答應,也冇說不答應。
先聽聽他怎麼說。
法琳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佛珠在手裡轉了三圈,停了。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蘇無為覺得院子裡頭的空氣都變了——不是冷了,是沉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上壓下來,壓在老槐樹的枝丫上,壓在石桌上,壓在他的肩膀上。
“蘇公子,”
法琳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沉,更穩,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貧僧有一問。”
蘇無為坐直了身子。
“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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