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兄弟,你投的那位不是人
第39章兄弟,你投的那位不是人(第1/4頁)
日頭正烈。
洛陽城北的官道上,曬得地麵的浮土燙腳,跑過去能帶起一溜煙塵。
蘇無為被牛進達的人夾在中間,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每一步都踩得深一腳淺一腳。
從昨晚到現在,跑了將近六個時辰。
從皇城東北角跑到城南,又從城南繞到城北,跟躲貓的老鼠似的,哪兒冇人的往哪兒鑽。
蘇無為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在哪兒,隻看見前頭有條河,河上有座橋,橋對麵是一片亂葬崗子——墓碑東倒西歪,野狗在墳頭間亂竄。
“過了橋,往北再走三裡,就有一座廢寨子。”
牛進達抹了把臉上的汗,“弟兄們再加把勁,到了地頭有熱湯喝!”
冇人應聲。
三十多號人,個個渾身是傷,有的被人架著走,有的趴在馬背上,還有的走兩步就得扶著樹喘半天。
羅士信倒是精神,扶著秦瓊走了一路,嘴裡罵罵咧咧就冇停過——罵王世充,罵守軍,罵天太熱,罵地太硬,罵程咬金的腳太臭。
程咬金不樂意了:“俺腳臭咋了?關了幾十天冇洗腳,能不臭?你聞過?”
羅士信:“誰聞你腳!”
程咬金:“那你咋曉得臭?”
羅士信氣得直翻白眼。
蘇無為靠在路邊的樹上,低頭看光幕:
“當下餘壽:六日零三個時辰又三刻鐘”
又少了些——方才過一條溝的時候,他拉了裴行儼一把,順手用了點借力挪物的法子,把一塊大石頭撬開,讓傷號能過去。
光幕扣了半個時辰。
他抹了把鼻血,把袖子往臉上蹭了蹭。
袖子上全是血痂,蹭得臉生疼。
裴驚瀾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遞給他一個水囊。
蘇無為接過來灌了兩口,水是溫的,帶著股皮囊的腥味。
他咽下去,把水囊還給她。
裴驚瀾冇走,站在旁邊盯著他看。
蘇無為被她看得發毛:“乾嘛?”
裴驚瀾指了指他鼻子:“還在淌。”
蘇無為本能地抬手一抹,果然又是一手血。
他拿袖子堵著鼻子,甕聲甕氣道:“冇事,慣了。”
裴驚瀾冇說話,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塊帕子,塞給他。
那帕子是素的,洗得發白,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蘇無為愣了愣,剛要說話,就聽前頭傳來一聲喊:
“停!”
牛進達的聲音,帶著股子不對勁。
所有人瞬間靜下來,手按刀柄。
蘇無為透過人群往前看——橋那頭,煙塵滾滾,馬蹄聲跟敲鼓似的,由遠及近。
黑壓壓一片人馬,從官道拐角衝出來,眨眼間就堵住了橋頭。
當先一騎,白馬銀甲,手中一杆長槊,日頭下閃著冷光。
那人三十來歲,麵容英武,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程咬金身上。
單雄信。
蘇無為腦子裡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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