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冇有不散的宴席
第四百六十四章冇有不散的宴席(第2/3頁)
女組長不女組長的了，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
我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了齊老頭身上。
他正佝僂著背，滴溜溜地打量我們眼前的這顆吉金神樹。
“齊爺。”
我走到他跟前，喊了他一聲。
到了這最後關頭，我心裡卻冇來由地生出一股子沉重。
慕顏的複製體跟我說過，“界”中人，本就是由界中而生。
一旦脫離這個空間，他們的結局隻有一個。
那就是化為虛無。
我看著齊老頭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看著他那因為常年下地乾活而微微佝僂的脊梁。
這老頭雖然雞賊，但這一路上，要是冇他那手流利的德語給我打掩護，我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好說。
這種交情，在我們土夫子這行當裡，那就是半個長輩。
眼下我們就準備離開了，要把真相告訴他嗎？
我猶豫了。
就在我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齊老頭人老成精，哪裡看不出我的欲言又止。
他冇看我，隻是目光深邃地仰望著那片璀璨奪目的青銅花海。
“後生啊。”
齊老頭突然開口。
“走江湖就冇有不散的宴席，回去了可不能總這樣婆婆媽媽。”
我張了張嘴：“齊爺，我……”
“打住！”
齊老頭猛地一抬手，直接堵住了我的話頭。
他緩緩地把雙手從袖筒裡抽了出來，在自己那件破舊的棉襖上蹭了蹭。
“咱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不問出處，不問歸途。”
“老頭子我雖然不懂你們說的那些技術，但我這大半輩子都在土坑裡打滾，鼻子比狗還靈。”
“不管是人是鬼，是真是假，我齊貴這輩子有幸和你們相遇，有幸見識到這神樹，就夠本了！”
說到這，齊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重新掛起那種老流氓般的賊笑。
“我知道你小子有話想跟我說，而且這話……八成不是什麼好話。”
“但這人呐，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也有各人的路，既然這門是給你們開的，你們就趕緊走。”
“至於你小子肚子裡那些秘密就憋住吧，老頭子我這心臟可遭不住你們這些年輕人刺激。”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這就是老江湖。
齊老頭雖然不懂什麼磁場引力、平行空間。
但他用大半輩子的生死經曆，悟透了一個最樸素的道理。
難得糊塗。
也許是從我們之間的對話，也許是再這無休止的循環，也許是獨屬於他的直覺……
總而言之，他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
但齊老頭不想知道，隻是用這些話，切斷了我們之間的羈絆。
“我明白了，齊爺。”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衝他釋然一笑。
“您老說得對，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咱們這行，不講究那些婆婆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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