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藥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藥人(第1/3頁)
方士煉丹,講究三才歸位。
天蓋地底,中間留給活人伺候。
徐福造這麼大個爐子,不可能是一次性的。
既然要有人維護,要往裡加料看火,就不可能冇有上下通行的路。
我們要走的這條棧道,大概率就是當年那些火工走過的投料口。
隻不過,這道兒現在看來,簡直就是給鬼修的滑梯。
腳底下的感覺,跟踩在爛西瓜皮上冇什麼兩樣。
青銅格柵上,積滿了一層厚厚的油垢。
那是兩千年來,丹氣冷卻後凝結成的丹油。
這玩意兒油比潤滑油還滑,稍不留神,就能直接滑進那深不見底的深淵裡,摔個粉身碎骨。
而且越往下走,那股子混合著焦糊、腐爛和藥香的怪味,就越濃。
熏得我腦仁都有些疼,太陽穴突突直跳。
“都小心點,腳底下踩實了再換步。”
我走在最前麵,一隻手死死扣住內側牆壁上的凸起,另一隻手舉著探照燈,還得時刻提防著腳下。
九川跟在我身後,呼吸聲在潛水麵罩裡顯得格外粗重。
“甲哥,你聽。”他突然拽了一下我的背包帶子,“什麼動靜?”
我停下腳步。
屏住呼吸,側耳去聽。
嗚……嗚……嗚……
一陣極細微,但又極其淒厲的聲音,在這空曠的丹爐內部回蕩。
那聲音忽高忽低,像是半夜裡寡婦的哭墳聲。
又像是有人被掐住了脖子,從喉嚨眼兒裡擠出來的哀鳴。
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站起來敬禮了。
“是風聲?”
阿峰也聽到了,緊張地四處亂瞄。
風聲?
這地方是個全封閉的悶罐子,哪來的風?
“彆管這動靜。”我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裡的不適,“聲音是死的,咱們是活的,繼續往下走。”
我們又往下挪了大概有兩圈。
原本漆黑一片的爐底,終於露出了一點端倪。
下方隱約出現了一個向丹爐中心延伸出去的圓形平臺。
雖然隔得遠,但我聽得真切。
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嗚嗚聲,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平臺上,好像還黑壓壓地立著一片東西,遠看像是成排的兵馬俑。
又轉了兩圈,等離那平臺近了,借著探照燈慘白的冷光,我心裡猛地一哆嗦。
上麵的不是俑,也不是什麼雕像。
是一排排乾屍!
他們身上一絲不掛,皮肉呈現半透明琥珀色,裹在骨頭架子上像是風乾的臘肉一樣。
最邪門的是他們的姿勢。
每一個人都是雙膝跪地,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像是在向天求饒,又像是在獻祭什麼。
而在他們的後背上,更是觸目驚心。
脊梁骨那塊兒,被人硬生生地豁開了一個大口子。
平臺的地麵伸出一根手腕粗的青銅管子,深深地插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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