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張皮
第二章一張皮(第2/3頁)
地看。
蜀南這個範圍太大了。
那片地方,自古就是蠻夷之地,山多林密,瘴氣橫生。
曆史上有不少小國和部族在那兒起起落落,留下來的古墓遺跡,多得跟牛毛似的。
但真正有油水的大墓,都藏得極深,不是本地人,想都彆想。
我把臺燈拉近了,湊在地圖上仔細地瞧。
這皮子處理得非常專業,薄如蟬翼,卻又很有韌性。
畫圖用的朱砂也不是凡品,顏色沉得下去,像是沁進了皮子裡麵。
這玩意兒本身,就是個老物件。
外行人看是畫,內行人看是路。
彆看這圖畫得歪歪扭扭,跟鬼畫符一樣,實際這是一種古老的加密方式。
每一條線的走向,每一個符號的位置,都有講究。
我師父教過我怎麼解這種圖,但我也就學了個皮毛。
我盯著那圖看了半個多鐘頭,煙屁股在煙灰缸裡堆成了小山,眼睛都看花了,除了幾個像是山脈的線條和一條河流的標記,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
我意識到,光靠我自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看不透這張圖。
需要找個高人。
在山城這地麵上,要說誰對這些稀奇古怪的雜學最有研究,那非陳瞎子莫屬。
陳瞎子不瞎,他那雙眼睛,比誰都毒。
他之所以叫陳瞎子,是因為他算命看相的路數,學的是鐵口直斷,不給人留餘地。
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被人打斷過一條腿,從此走路一瘸一拐。
他自己給自己起了個外號,叫陳半仙,道上的人背地裡叫他陳瞎子,意思是說他這人看事太絕,跟瞎子一樣,不看情麵。
陳瞎子在十八梯底下開了個書攤。
說是書攤,其實就是個收售舊書、字畫、拓片的小門臉。
但他真正厲害的,不是賣書,是解字。
一張古方,一幅殘畫,甚至是一塊龜甲,隻要你拿過去,他都能給你說出個一二三來。
當然,他收費也黑得嚇人。
我把羊皮地圖小心地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又從櫃臺底下摸出一條中華煙,這才出了門。
十八梯那地方,是老山城的縮影,陡峭的石階,兩邊是密密麻麻的吊腳樓。
我到的時候,天已經開始飄起了毛毛雨。
陳瞎子的書攤就擠在路邊,搭著塊油布,下麵堆滿了發黃的舊書。
他躺在一張竹製的躺椅上,蓋著條薄毯子,手裡拿著個收音機,咿咿呀呀地放著川劇。
他五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山羊胡修剪得很整齊,一雙眼睛眯縫著,看著跟睡著了似的。
“陳先生,歇著呐?”我走過去,把煙放在他旁邊的小桌上。
他眼皮都冇抬,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慢悠悠地說道:“是趙甲啊。你小子可是稀客,怎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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