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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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論前三天，陸江流做了一件更離譜的事——他租了一個小劇場。
不是真的劇場，是老城區文化館三樓的一個會議室，擺著幾十把折疊椅，前麵有個小講臺，講臺上放著麥克風。文化館館長聽說他要在這裡“排練辯論”，收了八百塊場地費，還附贈了兩壺熱水和一袋茶葉。
林小禾站在最後一排，手裡舉著手機錄像。簡儉坐在第一排，扮演“正方辯友”。他的任務是模仿孫正言、陳守拙和韓省的語氣，向陸江流提問。
“開始吧。”簡儉翻開筆記本，清了清嗓子，先模仿孫正言：“節儉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你一個花錢如流水的人，有什麼資格談節儉？”
陸江流站在講臺上，冇有用麥克風，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傳統美德值得尊重，但美德不能脫離時代。古人節儉是因為物資匱乏，一粒米都不能浪費。現代社會的物資豐富到生產過剩，不消費工廠就要關門，工人就要失業。請問，讓工人失業，是節儉還是浪費？”
簡儉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1”，然後切換角色，模仿陳守拙：“消費可以拉動經濟，但過度消費導致資源浪費和環境破壞。你每個月花那麼多錢，有冇有考慮過碳足跡？”
“考慮過。”陸江流指了指臺下林小禾手裡的手機，“我的app能追蹤每一筆消費的下遊流向，包括碳排放估算。數據顯示，我花的錢雖然多，但創造的就業和稅收遠超碳排放的成本。如果你認為消費就是浪費，那請問——醫院買ct機是不是浪費？學校建教學樓是不是浪費？這些可都是大額消費。”
簡儉又寫了一個“2”，然後停頓了一下。最後一個角色最難——韓省。他冇見過韓省在公開場合說話，隻能憑印象模仿那種空洞的、不帶感情的語氣。
“儉偶。”簡儉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有一種技術，能讓人完全冇有消費欲，不需要物質，不產生浪費——你覺得這是進步還是倒退？”
陸江流冇有立刻回答。他走下講臺，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應該問那個被剝奪了消費欲的人——你快樂嗎？”
簡儉冇有繼續問。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夠了。你準備好了。”
“不夠。”陸江流把水杯放下，“你剛才模仿韓省，隻說了一個‘儉偶’。真正的韓省不會這麼直白。他會用彆的方式讓我難受。”
“什麼方式？”
“他會問我錢是什麼。”
林小禾從最後一排走過來。“錢是什麼？這什麼問題？”
“一個看似簡單、回答不好就掉坑裡的問題。”陸江流靠在講臺上，“如果我說錢是工具，他會說工具不需要那麼多。如果我說錢是權力，他會說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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