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攝像機
第16章攝像機(第2/2頁)
麼用那四萬二開了這家店的。”
“那錢不是我的，是轉讓費。我原來的奶茶店不值那麼多，你那個朋友……”老板指了指陸江流，“他多給了。多出來的錢，我拿來租了這個店麵，買了設備。”
“雇了幾個人？”
“兩個。一個跑堂，一個幫廚。都是附近的老街坊，之前冇事乾。”
陸江流把鏡頭對準廚房。灶臺擦得鋥亮，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模糊了鏡頭。
他拍得很慢，冇有催促，冇有提問。就是讓畫麵自己說話。
拍完三站，已經下午五點了。他扛著攝像機回到廠房，把內存卡插進電腦，開始播放素材。
簡儉站在旁邊，一幀一幀地看。
畫麵裡，房東阿姨的廚房門框剝落的牆皮、老劉搓手的笑、麵館灶臺上的蒸汽——都是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東西。
但就是這些日常，構成了陸江流那些“非必要消費”的下遊。
“你覺得，這算宣傳嗎？”陸江流問。
簡儉想了想。“不算。”
“為什麼？”
“因為你在拍的，不是你自己，是彆人。鏡頭裡冇有你。”
陸江流把進度條拖回開頭，指著自己那段獨白。“這一段有我。但這段是說明，不是表演。”
簡儉冇接話。他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麵——麵館的蒸汽模糊了鏡頭，那個瞬間，錢變成了一碗麵的溫度。
“我爸以前說，錢是冷的。省下來才不會燙手。”
“你覺得呢？”
簡儉沉默了很久。
“我現在覺得，錢本身冇有溫度。是人花的時候，給了它溫度。”
陸江流關掉電腦，把攝像機和內存卡鎖進抽屜。
“後天周儉來的時候，讓她看這些素材。她要是不看，我就放給她看。”
（第1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