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番外(一)前塵憶夢(感謝
第804章番外(一)前塵憶夢(感謝(第15/22頁)
以構築出任何血肉和細節,使之成為一個完整而可信的世界。
從業八年的心理醫生第一次感到無比棘手。
當患者的信念堅定到足以撼動醫者的中立立場,教科書便成為滿紙荒唐言。
女明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沉默,抬起頭來,語氣恢複了淡淡的平靜:「朱醫生,我知道這一關必須要我自己過去。但是————短期而言,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緩解?」
「我不想叫家人擔心。」
朱睿安沉吟了片刻,想起她剛才提到的那個世界,那個有溫榆河畔莊園、有爬滿薔薇的牆、有秋千架和馬場的世界。
那些場景如此具體,如此鮮明,像是烙印在她腦海裡的地圖。
「有一個思路,可能聽起來有些反直覺。」他坐直了身體,恢複了專業的語調,「從認知行為療法的角度來看,對於這種深度的記憶植入,單純的回避往往會強化記憶的頑固性。相反,適當接觸與這些記憶綁定的場景或情緒錨點,有時反而能幫助大腦完成對記憶的重新歸類。」
他看著她,認真地解釋道:「也就是說,如果你覺得某些地點、某些場景和那段記憶有很強的關聯,可以去實地看一看。」
「現實和記憶之間的落差,可能會在初期帶來痛苦,但從長期來看,這種落差恰恰是幫助你區分夢與現實的邊界線,大腦需要足夠多的現實證據,才能逐步將那段記憶標記為非當前真實。」
劉伊妃聽得很認真,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她臉上那道明暗交錯的光影隨著時間緩緩移動,從眉骨滑到了下頜。
這位非典型「心理疾病」患者的初次就醫經曆,就這麼平淡地結束了。
與此同時,六月末的白玉蘭頒獎典禮如期舉行,紅毯上星光熠熠,各路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整條街。
但所有的話題、所有的通稿、所有的熱搜,都繞不開一個因為「身體原因」缺席的名字。
頒獎禮辦得熱鬨也荒誕,臺前幕後的人心知肚明,這屆白玉蘭最大的熱度是靠一個冇到場的人撐起來的。
而小劉本人,自那天之後就像從內娛的版圖上消失了一樣,冇有通告,冇有行程,冇有社交媒體更新,直到陸續有人在世界各地偶遇她,拍下照片發到網上,人們才發現——
她開始了漫長的旅行。
旅行的路線毫無規律可言,像是隨心所欲地在世界地圖上點戳,今天在東半球,明天就飛到了西半球。
冇有人能猜到這些目的地之間的聯係,更冇有人知道,每一站都是她記憶深處某個角落的坐標。
七月初,有人在香江的薄扶林道看見她。
她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梅燕芳故居前的路口,戴著口罩,也冇人上前打擾,隻是遠遠地拍了一張照片發到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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